逢考必过

我只转发,从不自己写,谢谢各位支持原著#^_^#

花如森:

铛铛珰!

阿诚哥哥三件套,啊不五件套,啊不,是六件套嘞。

这个人小时候数学就不好请原谅orz,只是在实现我一直的想法都没好好数,是裤子,衬衣,包包,西装,领带,马甲,男士六件套嘞!

咩呀,我快被萌死了简直,有注意我搞的兜兜还有马甲背面嘞?而且每一件都可以拆出来再做其他搭配,料子为了要相同实现的超魔幻。

总之大家先看看,先不通贩,我还有个配套大惊喜木有完工,努力做做做惊喜去啦~

最后,咩呀,我真的被阿诚哥哥萌的心都化了,你看宝宝那个一本正经的样子,咩呀哈哈哈哈哈哈(ฅ>ω<*ฅ)

凯狮宝蟒蛇大哥萝卜皮鹿皮预售!

花如森:

大家晚上好!


回头看看我家大米应该还能再吃二十年,真不靠这个买米下锅煮饭,所以我想做成什么样子都是我个人想要这么玩而已,跟写文一样,只是个兴趣爱好,希望志同道合的亲们一起玩的开心,其他别无所求。我狮宝宝可是100%超好评,骄傲脸,他从屁股上带着我名字全世界只有我有的宝贝,到大家每个人的宝贝我真的非常有成就感,非常开心,向之前收养宝宝的亲们致谢,我儿的弟弟在你家还好吗?


 


今天晚上会预售4个品种。


预售日期截止到11月5日(发货日期是在十一月末)


预售内不限制数量,预售结束后不可退款,直接按个数定制,不增加数量。


 


(1)凯凯狮子娃娃。


 


全套96元包括娃娃本体,狮子皮,内裤,斗篷,铃铛。全可脱设计。


链接点我。


 


(2)东哥蟒蛇娃娃。


全套96元,体积比(1)宝大很多,包括娃娃本体,蟒蛇皮,内裤,领带。注意此娃是我的还愿作,算限定,只刷这一次,不二刷。


链接点我。


 


(3)狮宝宝可替换皮战斗男神保卫萝卜皮


全套53元,包括萝卜皮和汗蒸羊角帽。注意,你要买(1)的狮宝才可以替换哦。


链接点我。


 


(4)狮宝宝可替换鹿皮


全套48元,包括鹿皮和蝴蝶结。也是要买(1)的狮宝才可以替换哦。


链接点我。


 


注意:


多项购买请妥善使用购物车,拍错请取消重新拍,店主没空合并。


另外店主是职业的微商,淘宝她不太用,从宝宝二刷开始就是她有偿全权负责了,要改地址(这次没有寒暑假请尽量不要改),有其他问题和要求,请全部在旺旺找她,她看到都会回复,不必着急。


现在发货都不经过我手,大家现在就不用找我啦!有问题找她啦~~~~烦死她最好啦~~~


邮费设置好的,直接加购物车。


其实你买俩宝加一皮就是超重的,但是统统收你一份基本邮费,这是我对大家的心意,双手合十。这是我最后的底裤了哈哈哈哈哈


 


代理:


大陆预订地址:周休八日


这次再刷宝宝也是台湾的亲的推动。


所以台湾的亲可以通过代理:@阿橘.P老师来订购,她们会负责全部台湾地区的统一发货。另外宝宝会参加本月30号的台北亚洲影视only,也可以在展会上订购。


另外姚姑娘那边她们是个小团体,她们的数量自己统计。当然台湾和香港的亲通过转运或者顺丰可以直接在淘宝上自己订购。


 


转发抽奖:


第一批预售的时候发了转发奖品,得奖的狮宝宝一只的是@washu_hakubi亲。


第二批预售的时候也有抽奖,结果发货时候没经过我手,账号又被封又跑去打架,把这事忘记的死死的,后头我去翻才发现,觉得特别对不起大家,所以这次一并补上。那就多抽一点吧。


要求:转发或者推荐这条到亲你自己的LOFTER首页,然后在这条评论里告诉我一下,就说我转了这样就好,到时候在转发推荐并评论这条的亲里按楼数抽纸条随机抽两位。


一等奖:小型电动缝纫机一台(可以给宝宝做衣服的啊!)


二等奖:全新大哥娃娃一只(可以给宝宝配老公啊!)


然后再加一条转发微博特别奖,请转这个LOFTER页面到微博,然后在这条评论里告诉我,到时候在转发到微博的亲里按楼数抽纸条随机抽一位。


转微博特别奖:送小鹿皮一只(可以给宝宝穿啊!)


 


最近我还会举办养宝宝摄影大赛!奖品暂时保密!


 


 


好啦,我的全部底裤都送完了。


最后要说一句,千万别买咸鱼上的高价,你这次预售再不跟紧,可真是要悔三年了。


所以,转赞评买,走起来!


 


 


 


 





为兄为龙(十八)

花如森:

呀,感谢大家对我鼓励,我就不一一回复了,反正上篇中心思想不是祝贺就是喝奶,哈哈哈,谢谢大家,高逼格奖品回来后我会来分享给大家看啦,让你们看看逼格够不够。感谢那几个倒时差的,我是闹钟的作用,这么棒呢。


还有,我不要写吴大维啦,那篇水仙是电视剧还没放的时候写的,我看了片花本来以为大维是个农村种菜青年,结果这几天倒出时间看了CUT(是的我还没那么疯狂看全片,农村片哎管有谁演也是农村片啊,演员同志已经屡次刷新我看片下限了)后发现,David Wu他竟然是个城乡结合部青年。


这个就不好了,城乡结合部青年就必须是那种全村第一个用上苹果电脑的,没事时还得逛个海澜之家,实在不行韩版上衣配20块的水洗牛仔裤的,镇上网吧一天不劲舞一天不舒坦,会在QQ空间写沧海难为水谁也不是谁的谁,会给姑娘买阿依莲的,这就太可怕了,这种老司机度总怎么能玩得转!还我淳朴的种菜青年啊!要浇自然肥啊!


我怎么越更转赞评就越少啊,怎么回事,我说不在意就不要赞了吗,少年,你这是白嫖啊白嫖!村东头大妈都涨五十一次了!你竟然还在白嫖!!


你对得起我那么用力建设社会主义新型基佬社会吗?!


再不转赞评真不写啦,坐地蹬腿。


而且我好久没写活塞运动了,老司机们要不要上车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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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十。


王天风和明楼约定的赌场内人声嘈杂人头攒动,熙熙攘攘的场子被各大帮派看热闹的小弟和分堂主塞了个水泄不通。


把司机轰下去开路了,同坐在后座上的明楼转头对身旁的明诚道:“还是喜欢你给我开车,现在要说些悄悄话还得把人轰走,真麻烦。”


“你还要说什么悄悄话,今天的计划在家里不都说完了吗?”


“那我要想说点别的呢,你就不能给我开车吗?”明楼扭捏不满道,他对这事颇有执念。


“老爷,我是不是得伺候您一辈子啊,家我要管,车我要开,连我儿子都管你叫爸爸,管我叫叔叔,我对你们明家可仁至义尽了啊。”


“真可爱,真像谁家发牢骚的小媳妇。”明楼突然笑了起来。


阿诚白了他一眼,准备推门下去。明楼突然抬手摸了下他的脖子,自从他回来后他就非常喜欢做这个动作。


“怎么了?”


“哦,我看看链子有没有带。”明楼笑笑收回手,他不会告诉他,五年来,他常常梦到王天风把这白皙的脖颈划开,血喷得到处都是。那是他最害怕的噩梦。


“一会如果我真输了,商量好的事情你可不要迟疑。”阿诚转头望明楼。


“你怕我下不去手?”


“我还没那么高估自己。”阿诚推门下去了。


“我需要去静安寺烧香求你高估自己是吧,任性。”明楼抬手点了点他,也跟着下车了。


 


 


 


 


 


 


 


人群自动分开让两人进了赌场。


没想到王天风早就带着郭骑云到了。主桌坐了几个有头脸的人物,甚至有不请自来看热闹的大佬。


王天风翘着脚坐在中间舔着棒棒糖,明楼每次见他吃棒棒糖都想顺着那根小棍一使劲穿烂他的喉咙,这样他和阿诚也无需费那么多力气了。


从阿诚进门,郭骑云就一直在恶狠狠的盯着他。阿诚知道今天郭骑云会拼尽全力,他自然也不会掉以轻心。


只是他可不是来打架的,他需要讲究点策略,胜了更好,输了也有办法对付,总之郭骑云的命和明楼心心念念的赌场今天都得归他。


众人都是心怀鬼胎,只是面上都带着笑。明楼急走几步,入了席。


“让诸位久等了。”明楼笑道。阿诚从下人手里接了茶水,弯着身子恭敬的放在明楼桌前,退到了他身后。


“刚来刚来,骑云准备了上好的茶和点心招待各位,明先生不知道还合口味吗?”王天风一副主人的样子做了个请的手势。无时不刻不在提醒众人,现在是他手下郭骑云掌管这间赌场。


明楼拿起一小块尝了尝道:“恩,真不错。骑云以前跟了我那么多年,这间赌场也不知道来过多少回,也没见他这么有眼色过。”明楼也无时不刻不在提醒众人,郭骑云曾是自己的手下这间赌场也是他的。


虽是笑着,却是火药味十足。


“阿诚,你觉得我管得如何啊?”郭骑云突然愤愤的开口道。


阿诚抬头环视了一圈:“不错,只是如果是我管得话,这壁纸也该换换了,再说门口现在都时兴挂俄国水晶吊灯了。”


“什么水晶吊灯,一看就是娘们口味。”郭骑云嘟囔道。两人也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至于要挂什么灯,一会不就知道了。”王天风一抬手道:“下去切磋切磋吧。”


郭骑云大踏步的迈进场里。


“大哥。”阿诚弯了弯腰请示明楼。


“去玩玩吧。”明楼点了点头。


得令的阿诚把西装外套脱了扔到椅子上,边走边撸着衬衣袖口,下场了。


一时间众人都屏住呼吸,看着场中间的两人。


“骑云哥,怎么玩?”阿诚笑道。


“你不说近身格斗吗?”


“啪”阿诚一拳就招呼上郭骑云的下巴,往后挪了一小步,对围在他身后的明家小弟道:“看到了吗,近身格斗就是短平快稳准狠,直接揍趴下让对手来不及反应。”


“你个小婊子。”郭骑云火了,抬手就往阿诚面门挥去,阿诚一个下蹲又道:“千万不要打别人脑门,太硬,你打了十几下王八拳,人家还屹立不倒呢。”


回手给郭骑云下巴又是一下,道:“下颌对后脑的震动效果最大,很容易让人昏迷,攻击首选,记住没?”


“记住了,阿诚哥。”明家小弟振声势一般整齐划一道。


“你能不能不要像个娘们似的唠唠叨叨!”郭骑云一看阿诚都是野路子,也不管不顾,一脚踹向阿诚下身。


阿诚一个侧身,摆了摆手道:“踹下身这一招,我建议女人防色狼时使用,大家都是男人,要互相体谅,多疼啊,让人家断子绝孙的路子不好。”


一瞬间众人哄堂大笑了起来,连上座的几个大佬也呼哧呼哧憋不住笑。 


阿诚闪了几下,竟把所有攻击都躲过了。


明楼笑着喝了口茶,道:“我们家这位确实是话多,多担待。”


“不要紧,我家那位耐打,小菜一碟。”


“哦?王主席也好这一口?”


“自然不是,我可没有明少爷那数典忘祖断子绝孙的爱好,我当手下自家人,可决计不会搞到床上去。”


“说到这点。”明楼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严肃道:“他人妻不可欺,王主席之前可实在过分了。”


“彼此彼此,我也没见过派自家被窝里的来探别人虚实的。”


“道上混的都知道杀人父母天理不容。”


“背叛老大也是罪该万死吧。”


“分明是你想让我死!”


“你也没想让我活吧!”


两人竟越说越大声,对骂了起来。一时间阿诚和郭骑云都停了手,众小弟都往这边望过来。


王天风啪的拍上桌子,吼道:“郭骑云你绣花呢!给我往死里打!!”


郭骑云也知道赢不了阿诚今天绝对不可能活着走出去。竟被逼得双眼通红,一抖袖子,手心多了一枚刀片。


“弟兄们,近身格斗时对方要是有武器,那么诀窍是……”阿诚舔了一下嘴唇,嘟囔道:“还是赶紧跑吧。”


他转身就躲,郭骑云的刀片堪堪就划了过来,他抬手就挡,胳膊马上被从上划到了下,衬衣下一瞬间涌出了血水。


“阿诚!”明楼焦急的喊道,一下子站了起来。


郭骑云笑着一抬手,专挑阿诚受伤的那边划,阿诚捂着胳膊只能不住往后退。


“划烂你的脸,看你还能不能再勾引男人。”郭骑云当年背叛的原因也是因为他为明楼出生入死了那么多年,这个半路杀出来的野孩子竟然一路爬的比自己还高,他凭什么?还不是靠陪老大睡觉!郭骑云打心底看不起他。


阿诚有一只胳膊受伤了,他死死压住胳膊止血,且战且退。郭骑云倒是身体充溢着积压多年的不满想发泄,越逼越近,他抬手不住的划着,阿诚一低头,竟被直直削断一截头发,锋利的刀片在他脸上留下一条细细的血口。


明楼一下握紧了手里的茶杯,水洒了满地。王天风满意的笑了笑,坐了回去。终于划到脸了郭骑云似乎也很兴奋,他把刀片扔下,冲身后他的小弟喊道:“近身搏斗,最关键的就是近你身有什么要命的家伙抓什么家伙,然后要人命!”他一把抓起椅子,挥向阿诚的后背。


这一下结结实实的击中了,阿诚一下被打倒在地。他努力了几下勉强爬了起来。


王天风拍起了巴掌,笑道:“这样打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派个兄弟下去数秒吧。”


郭骑云似乎没有给阿诚爬起来的机会,又重重把椅子甩到他身上。


明楼似乎再也坐不住了,站起身来,突然掏出枪对准了场下。


王天风转头道:“明先生拨枪做什么,是认输了?”


旁边几个大佬也附和道:“明先生是要为了一个下人坏了规矩嘛!”“之前约定好的事情,自然是愿赌服输。”


明楼仍是用枪指着场下,道:“我自然是愿赌服输,阿诚是输了,我这就按照约定结果他。”


说时迟那时快。


阿诚竟抓着郭骑云站起身来,紧紧同他缠斗在一起。


明楼那一枪直直射向阿诚,可阿诚和郭骑云缠在一起离得太近,那子弹竟穿过阿诚的身体又击中了郭骑云。两人瞬间都倒了下去。


明楼把枪扔下道:“真给我丢脸,今天就到这,把他的尸体给我抬回去。”


竟一脸不快的转身走了。


事情发生的太快了,一瞬间,双方小弟都去内场抢倒在血泊中的两人。


王天风坐在椅子上望着下面乱糟糟场面,慢慢捏紧了扶手,他原以为自己引导了这场游戏,结果发现自己太大意了。


他被明楼耍了。


 


 


 


 


 


 


 


 


 


“再开快点!”车子后座流满了血,明楼抱紧怀里的人,“阿诚,阿诚!”


“我没事,你别摇晃我了,摇得我头疼。”阿诚喃喃道,嘴唇发白,缓缓坐起身来。


“怎么会流这么多血。”明楼用手去捂他绷带下渗出的鲜血。


“给你一枪你也流血啊,这点小伤算什么,只是穿过了肩胛窝,回去缝两针就好了。”阿诚咬着嘴唇,别说,还真有点疼。


“我手抖了,真怕射不准误伤你。”明楼又把阿诚揽回怀里。


阿诚任他揽着,突然觉得有热热的液体砸在自己脸上,他抬起那只好手摸了一下,又难以置信摊开手掌:“大哥,你哭了?”


“没有。”男人倔强的否认着,不住的在他耳边轻声道:“马上就到家了,马上就到家了。”


车子几乎风驰电掣般的驶过。


一到明公馆,明楼一把抱起阿诚,风一般的上了楼。早就等候在屋里的医生们赶紧忙碌了起来。


明楼转身对黎叔道:“放出消息,阿诚重伤垂死。”


“知道了。”


“还有,郭骑云必死无疑了,你们明天第一时间去接管赌场,怎么说不用我教吧。”


“知道了,老爷。”黎叔望着一眼床上的阿诚,有些担心,又看了一眼明楼魂不守舍的样子,叹了一口气出去了。


明楼在医生身后踮着脚张望,满眼的担忧。


不一会医生将伤口缝合好,又打了镇静剂,阿诚缓缓睡了过去。


明楼挥手让他们都出去,他小心翼翼的坐在床边的凳子上,把阿诚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握在手里放在脸边蹭着,轻声道:“无论是不是说好的,阿诚,你的伤疤会让我永远愧疚。”


 


 


 


 


 


 


 


“哎哎哎,你们干什么?”看门小弟张开胳膊挡在门口。


“这赌场现在姓明了,你们都收拾收拾准备走吧。”黎叔带着几十号小弟站在大门外。


“你们耍赖,明明是我们赢了。”


“年轻人,你混哪个道的?道上规矩,武斗谁死谁输,我听说昨天你们郭副官都发丧了,我们阿诚还剩一口气呢,这不是我们赢吗?”


“明明是你们老大卑鄙无耻搞偷袭!”


“我们老大按约定射得是自己手下,你们郭副官自己站在那里可不关我们的事。”黎叔一挥手,小弟们砸窗的砸门的,一股脑拥了进去。


黎叔笑着拍了拍看门小弟的肩膀:“说一千,道一万,你们老大都不在了,你以为凭你能挡得住我们?”


 


 


 


 


 


 


 


 


阿诚觉得五年来从未睡过这么踏实的觉。


他一睁眼已经日上三杆头了。


他动了动手,发现手被人压住了,他歪着头看床边,发现明楼竟然在他床边趴着睡着了,手里还紧紧抓着自己的手。


他昨晚就这么睡的?


没见过他的眼泪,没见过他这么不修边幅的样子,昨夜可一并见了齐全。


阿诚抬起手,轻轻抚上男人的睡颜。


这个男人曾经是他人生中的光,是他用尽全力那么卑微的爱着的人,虽然换来的结果曾让他肝肠寸断,可他能再相信他一次吗?


阿诚一动,明楼似乎也醒了,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坐起身来。他昨天抹了发油,在床边拱了一夜,现在实在是像鸡窝。


阿诚赶紧抽回了手捂住嘴轻声道:“大哥,你这发型可以去孵小鸡了。”


明楼赶紧抓了几把,又道:“现在发型怎样?”


阿诚打量了一下,道:“这次可以孵小鸭。”


“你啊你啊,我看我得整肃下家风了。”明楼抬手指他。


“你整你的家风,关我什么事情。”


“你是我家里最重要的人。”明楼说得一本正经。


阿诚听到这话低下头去,半饷道:“郭骑云那边怎样了?”


“位置非常好,正中心脏,回去就死了,黎叔今早去收赌场了,顺利的话现在已经归我们了。”


“漂亮!”阿诚似乎很兴奋,用拳头击着手掌,可似乎拉到了伤口,疼得呲牙咧嘴起来。


“别乱动。”明楼把他按回床头。“你现在在外面算是个只剩半条命的人,这段时间正好养伤,哪里也不准去。”


“这点小伤,我明天就可以下地活蹦乱跳了。”阿诚不满道。


“听话!”明楼像哄孩子一样道,抬手轻轻把阿诚落到眼前的碎发拢到耳后,“昨天可吓死我了,我真的真的非常害怕射偏了。”明楼的手没收回来,还在阿诚脸侧摩挲着。


“郭骑云必须死,他竟然划伤了这么漂亮的脸。”


一时,屋里谁也没说话,弥漫着暧昧的气氛。


“那时,我相信你。”阿诚突然轻声道。


“你终于肯相信我了?”明楼欣喜的笑了,把人一把拉进怀里。


阿诚这才惊觉自己刚才说了什么,咬紧下唇道:“这点小伤算什么,我不过是为了尽早杀掉王天风好离开你。”


“你啊,为什么总是口是心非。”明楼轻轻分开阿诚,望着他的眼睛,突然侧过头吻上了他的唇。


时隔多年的吻。


阿诚睁着眼睛任他吻着,这算什么?姑且算是个合作愉快庆祝胜利的吻吧。


“啪”这时门突然被推开了。


门外传来大姐的声音:“你这孩子,刚回来也不换身衣服,急匆匆往楼上跑什么呀!”


“你们在干什么?”门口站着的英俊青年冷冷道。


阿诚一把推开明楼,两人同时转头望向门口。


 


明台回来了。





【未完待续】


 

【楼诚】十八相送 1

云初:

(架空)


刑讯第九个小时了。


上头的命令,让他尝点儿苦头,不许伤筋动骨。所以,只派了一个刑讯官,单是拷打,也没用别的。


刑讯室的灯光,煞白,滚烫,问话的人声忽远忽近,听不真。脸上是汗,身上是凉,呼吸里是血腥味,别的知觉,都可以忽略不计。


又快失去意识了,阿诚想,好像是第三次。


这点疼并不难熬,难的是他必须一次又一次,在恢复意识的刹那间,记起自己是谁。


行动是从半年前开始的。他们发现,敌人在他们之中,埋伏了一个暗哨,这个暗哨的名字,叫青瓷。


阿诚的任务,是成为青瓷,逃出去。


他去囚室看过青瓷,他们同校读书,有过几面之缘,看不出来,那个人一入学就带着秘密。


他熟记了青瓷的一切,从作息偏好到书写习惯,事无巨细,可是,对于毕业以后接的第一个任务,始终没什么实感。


直到绑在刑讯柱上,一记鞭子抽在领边,见了血,他才算是入了戏。没有什么国家情报学院优等生阿诚了,从此,只有76号恐怖组织的暗哨青瓷。


记着这一点就够了,刑讯官问什么,答与不答,都不重要。


刑讯官不知道面前这个青瓷是自己人,所以出手不留余地。


疼是绵长而滞重的,周而复始近乎麻木,打出来的伤,也流不了多少血。只有脱水是掩盖不住的,一把火,在骨头里烧得正烈,冷却如同一条蛇,沿身上的伤一寸寸爬过去,止不住。


阿诚十岁就在国家情报学院预备役受训,吃过各种苦,他清楚以此时的体力,自己还能撑多久。


三小时,至多,五小时。他暗自度量着,抬头看了一眼正对着他的那面青灰的墙。


那是一面单向玻璃,他感觉得到,在玻璃另一侧,有一道目光,沉默地注视着他。


行动计划里写得明白,他撑不住的时候,刑讯就会中止。


可是,那个人在那一边,也许,正盯着他的眼睛,他不能撑不住。




国家情报学院毕业生的档案一向是绝密,所以包括阿诚本人在内,没人知道,明楼去校医院看他那天,恰好是他的十八岁生日。


一放寒假,校医院的人手就不够,几个病人住在一间狭小的病房里,只有一个护士看顾。


明楼找到阿诚的时候,他蜷在一张旧沙发里睡得很沉,毛毯一半盖在身上,一半落了地。


明楼俯下身子,抬手,顿了一下,又收住。回过身,冲门口扬声问:“人都去哪儿了?”


实习护士走过来,扶门张望,一看来人肩上的军阶,吓住了。


明楼见她是个没毕业的小姑娘,也没别的话,他看着沙发里的病人,说:“这个人是76号暗哨,很危险。”


护士愣了片刻,蓦地领悟了什么,正了一下军姿,一扭头,急匆匆朝走廊尽头奔去。


过了一刻钟光景,叫来了值班医生,和两名岗哨,几个人把阿诚抬起来,阿诚就惊醒了,他被抬过走廊,上了楼,明楼一路跟着,有点远,两个人对看着没说话。


他们把阿诚安顿在一间单人病房,医生测了体温心律就离开了,岗哨退出去,就站在门外警戒。


阿诚挣了一下,听见明楼说:“睡吧。我不走。”是个命令。


这间病房朝西,等阿诚再醒过来,是日落了,床边有把椅子,明楼坐在那儿,平静地看着他,一道夕光隔在两人中间。


等那道光淡下去,明楼才开口,他说:“伤不是给别人看的,是让你在心里,真正认同这个身份。”


“明白。”阿诚说。


又是长长的沉默。忽然,明楼笑了笑,他说:“熬得住么?实在不行,我和上头说,换别人。”


阿诚拿不准这句话的虚实,所以没回答,他等着下文。


“你是我带出来的,我说的话,上头会听的。”


“你还有别人么?”阿诚反问。


明楼摇头。“没有了。”


阿诚笑了,深湖似的眸子漾开。


“就那么高兴?”明楼说。


唇角还扬着,笑却敛住了,阿诚别开视线,向窗外望去。差点忘了,他是青瓷了。


明楼也看着窗外,日色在两个人的目送里落尽,窗上由明转暗。


有点透不过气,阿诚伸手,按亮了台灯,撑起身子的时候,他的眉心轻皱了一下,明楼的手,在椅子扶手上轻轻攥住,没有帮他。


阿诚下了床,走过去,拉下了百叶窗。一回头,明楼正盯着他。


这半年中,每当明教官这样打量,阿诚就明白,有什么不对,让他看出来了,他不是青瓷。


喉咙里紧得发疼,阿诚干咽了一下,站在窗边没动。


等了许久,终于,明楼轻叹一声,说:“多大了,还戴运动手表。”


阿诚恍然,立马解了左腕的手表,一气丢进纸篓。


明楼在椅子上欠了欠身,阿诚在他身旁蹲了下来,握住扶手,恳求似的说:“你放心。我一定……”


话没说完,因为明楼解下自己的手表,绕在了他的腕上。表链有点松。


阿诚看着那块手表,十岁那年,明楼领着他,第一次踏入国家情报学院的大门,就戴着它了。


明楼的衣襟上,别着一枚国情局的徽章,他取下它,用别针顶出两枚生耳,把表链的一截卸下来,揣在制服口袋里,又把表链接好,绕在阿诚腕上,扣好。


时光漫长。阿诚的腿已经麻木。


明楼在他肩上,轻握了一记,站起来,走出病房,什么话也没说。


(未完)后续在此

楼诚黑道AU 为兄为龙(一)

花如森:

新文是我一直想写的题材,这是篇正剧风,一般我都要正剧和喜剧插着写才会开心,监禁后续会在老祖宗那篇继续更新(老祖宗昨天半夜我更新了啊真是太勤快了,点首页),监禁的收录全文的同人本昨天已经开放预售,需要点 点我购买 过期不候。


OCC还是COC还是COO的都算我的,从大哥甩着大风衣说老子真想一刀一刀剐了你开始,我就觉得当什么地下党啊,应该当黑道大哥啊。所以我又来了。前半部会是他们年轻时候的故事,后半部会更接近伪装者的时代,伪装者里有的角色基本都会出现。


这是一篇不黄不要钱,看社会底层没爹没娘没背景的小混子怎么往上爬成长为心狠手辣的黑道二当家,看乱世中留洋归国的纨绔大少爷怎么力挽狂澜拯救家族堂会成为一代枭雄的故事。


其实刚才那并不是文案,正确的文案是这是一个看楼诚两人亲亲热热的杀杀鬼鬼,打打混混,赚赚票票,吃吃饭饭,亲亲嘴嘴,滚滚单单的故事。(并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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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上海滩,是最坏的时代,也是最好的时代。


中西交融,五洋并处,龙蛇混杂,内忧外患。有人说如果你厌倦了上海,你就厌倦了生活。所以无论局势多么复杂依旧不妨碍这里的人们夜夜笙歌。


黄浦江上巨大的游轮刚刚驶过,门外绚丽的霓虹灯闪烁,正是外滩的豪华饭店人声鼎沸时。


可豪华饭店的后巷就是横七竖八的挂满了衣服的陋巷。几个十六七岁的男孩聚在巷子里窃窃私语。


看起来年岁大一点的男孩先发话了:“这墙太高了,需要三个人在下面,今天晚上阿诚上。”


“我……坤哥我……”角落里眉清目秀的瘦削男孩被推了出来,他咬着嘴唇似乎欲言又止。


“这里面你最轻,让你上你就上,进去就是职员房,你摸件干净的衣服穿上,拿走墙上的钥匙去给我挨一个开门,见值钱的就拿。”


“坤哥……这家饭店这么豪华,都是有钱人,我被抓住了会被打死的,我娘她……”


“去去去,别跟我贫,你娘?你娘在接客呢,有空管你?还有你那个傻姐姐,有钱看病吗?赶紧给我上去!”


男孩似乎听到这话下了决心,他把外套脱下来塞给旁边一个男孩:“我要被打死了,外套给我姐。”


他挥了挥手,示意来几个人垫在下面,几个孩子都灰头土脸的,穿着破衣服,也不介意,都一个攀一个立在墙边,阿诚朝手里吐了口吐沫,踩着几个人的后背一使劲爬上了墙壁。


 


 












 


“七叔,好久不见。”一身华服的青年似笑非笑的点了点头,示意侍从给对面的男人倒酒。


这是一间包房,墙上红色的丝绒幔帐仿佛把墙外的花花世界彻底隔绝了一样。两个男人坐在桌子两边,各自的身后静静的立着几名穿着黑衣的男子。


“明楼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到七叔家里吃饭。”对面的男人一头白发,转了转手指上硕大的宝石戒指,笑着问。


“刚回来,不过我大姐正在您家吃饭呢。”青年抿了一口酒,斜眼打量对方的反应。


男人果然皱起眉毛,一抬手,身后的男子就低下头凑了过来,他嘱咐了几句,黑衣男子点了点头直起身子转身要走。


“哎,别忙着走啊。七叔您也知道我明楼今天来是为了什么事情。”青年俏皮的抬手装作数了数人头“一会少个人,你们可吃亏啊。”


七叔听到这话,明显脸上浮起几分怒色,他在努力克制自己。


明楼用餐巾擦了擦手,开口道:“我明楼不喜欢拐弯抹角,直说了吧,七叔手里这家酒店和两家赌场,是家父的,当时他老人家没空打理暂时交给你老打理,业绩就不论了,现在我们家想收回来。”


七叔抬起手就把手里团成一团的餐巾朝明楼脸上扔了过去,青年一偏头躲开了:“你再说一遍。”


青年望着地上的餐巾团抿嘴笑了,提高了音量“我说我们明家要收回这家酒店和另外两间赌场。”


“你老子都不敢这么跟我说话,你小子毛长齐了吗?”七叔紧紧皱着眉头,手指敲着桌子似乎根本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明楼摸了一把头发“挺齐的啊,沪上最有名的剪头师傅,我跟他说了,谁要是敢让我明楼不齐,我就毙了他。”他冲身后的健壮的男子点了点头“骑云,给七叔看看我们的诚意。”


男子拿出一只箱子放在桌上,打开,满满的纸币。


七叔看了一眼箱子,摆了摆手:“你瞧不起我,这酒店,还有外面的赌场,都是花了我多年的心血,你说什么也没有用。”


明楼站了起来,踱步到七叔身边,弯下腰:“多年心血都亏成这样了,你还不如顺水人情卖给你侄子我。”


“休想。”


明楼直起身来,皱起了眉毛似乎在思考:“那就只能给您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了。”说时迟那时快,他掏出一把枪顶上七叔的太阳穴。


刹那,屋子里的两拨人马都掏出枪来。


七叔没想到明楼真敢掏枪,到是愣在原地,咽了一口口水,缓缓道:“侄子,自家人有事好商量,何必动手。”


“我也不想动手的,可七叔你老是拒绝我,我伤心。”明楼手里的枪又向前顶了顶。


“明楼!你以为打死我你可以全身而退嘛!”七叔提高了音量。


“当然不能了,我会变蚂蜂窝,只是我明楼不怕死,不知道七叔怕不怕。”


“你威胁我?”


“也不是威胁,只是今晚总是要有个说法的。我来之前,家姐告诉我,要是过了八点我还没打电话过去,不能保证她会在贵府做出什么事来,我手下的精英们今天可一个都没带过来都在您家吃饭呢。”


“你……”七叔眼珠子转了几圈,似乎在想对策。


明楼似乎抬手想扣动扳机:“我们家是长子长孙,别说本来就是我的,就不是我的我开口要了也不至于这么费劲吧,七叔有什么不满可以去爷爷那说理。我知道,七叔不怕死,我明楼也不怕死,只是不知道七婶和弟弟妹妹怕不怕。”


“这么说,你还记得七婶和弟弟妹妹?”


“那是自然,我在国外特别想念七婶做的金丝糕呢。这样吧,为了改天去您家吃金丝糕,您还是成全我这点念想吧。”说着点了点头,明楼身后的男子又加了一只箱子在桌子上。


明显已经给的超过市价了,再拿乔也说不过去了,更何况明家养的都是狼崽子最会咬人了,在道义上这家酒店和两间赌场确实是爷爷分给他们家的,再死咬下去也占不到什么便宜,老大家这几年生意不好,不给人家财路就是断人后路搞不好真跟你拼命,只是没想到这小子刚回来就给所有人来了个下马威。


“自己家人还分什么彼此,你拿去就是,这些钱太多了。”七叔弯了弯嘴角。


话音刚落,屋里所有人都放下了枪。


七叔一挥手,他的人都退出了房间。


明楼也放下了枪,笑着一把抱住七叔的胳膊:“就知道七叔最疼我,多出的钱拿去给七婶和妹妹做衣服,这枪你拿给弟弟玩,美国海军陆战队出的最新款。”明楼扣动了扳机,嘎达一声,枪里没有子弹。


七叔抿了一下嘴看着明楼把枪塞进自己兜里,把桌上的两箱子钱塞进自己手里,拍了拍自己的肩膀道:“七叔现在回家去,还能跟我大姐凑上一桌麻将。”


 


 










 


阿诚终于爬到最高的窗户外。


他觉得风在耳边呼呼吹过,他紧紧扒着墙壁,脚踩着探出去一掌宽的阳台,坤哥是老大,老大说什么弟兄们都得听什么,这是江湖规矩,其实他怕的要死。


他拉了一把窗把手,纹丝不动,他又颤巍巍的从兜里掏出铁丝使劲的挑着木制的插销。努力了许久终于听到啪嗒一声闷响,窗子被他挑开了。他玩杂技一样,又往外站了站,几乎是脚尖点在阳台的最边缘,一只手紧紧扒着墙壁,关节都抓红了,另一个手缓缓的拉开了窗子。


坤哥说来踩点过很多次,果然这是个职官房,他看着架子上挂着一排排整齐的白制服,抓起一件套在身上,墙上挂满了钥匙,下面拖着一个小木牌,写着房间号。阿诚看了一圈,踮起脚拿起最上面一间房钥匙。


 















 “骑云,七叔的车子走了吗?”明楼坐在桌边继续吃刚才没吃完的饭。


郭骑云挑起窗帘看了一眼“走了。……少爷,七叔今晚肯定不会再回来了吗?用不用再多叫些人手过来?”


“不会回来了,不是叫他去找我大姐打麻将去了么,老狐狸肯定会再哭诉一番我怎么不尊重他的,目的还是要钱,我们刚才已经给了超过市价,我大姐会把剩下的部分给他,得了便宜就不会再卖乖了。”明楼放下刀叉,擦了擦嘴。


“我们刚才会不会太过分了?毕竟是七叔。”郭骑云往明楼杯里倒满咖啡。


“就是要过分,二叔也曾出钱要买,七叔没有卖,这下可以去二叔那说是被我用枪顶着脑袋逼的,正好可以用我不尊重长辈联合二叔来压我们家一头,他偷着笑还来不及呢。”


“原来是这样。只是我还有一件事想不明白,七叔这家酒店和那两家赌场都是经营不善连年亏空,少爷您为什么花大价钱非要拿下。”


“这你就不懂了,这家酒店位置离租界最近,以后上海滩的洋人只会越来越多势力越来越大,到我手里可就不一定是经营不善了。”明楼用手指沾了沾咖啡,在桌面画了起来:“这家酒店,两间赌场,和我们家的夜总会,正好是三角,把二叔的地盘围了起来,必须拿下!”


郭骑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明楼摇了摇头:“你这猪脑子,怎么总是需要我给你解释,再这样下去,我看可以拿你做道爆炒脑花。”


郭骑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天下哪有跟少爷一样聪明的人啊。”明楼站起身来,他恭敬的把椅子移开。


“走,今晚我们就好好享受享受自家酒店。”


“哦,对了,刚才七叔说晚上给你安排了节目,让你好好放松一下。”


“节目?什么节目?”


“他说……你去了就知道了……”郭骑云朝他眨了眨眼睛。


明楼懂了,笑道:“七叔……还是这么周到……”


 


 











阿诚把耳朵趴在门上,他仔细听了听门里面没有动静,才用钥匙开了门。


屋里似乎没开灯,他蹑手蹑脚摸了进去,外间是个大客厅,他在桌子上摸索了一番,一无所获,他只好又往里迈了几步。可他这才看到卧室里床头灯正发出昏暗的灯光,浴室还传来哗哗的水声。他咽了一口口水,他想退出去,可他已经看到扔在床上的衣服和钱包了,他如果不拿点什么回去一定会被坤哥打死的。他听了听浴室里的动静,爬到了床上。


床很软,他一下子就陷了进去,他赶紧拿起钱包打开,里面花花绿绿好多钞票,可是都不是他平时用的钱,他焦急的找了起来,带落了一床的钱。


“小宝贝,你在干什么?”背后突然传来稳重的男声,阿诚下意识的把钱包往枕头里塞,恐惧的缓缓回过头。


我是肉














坤哥和几个孩子都等得不耐烦了,夜里很冷,阿诚还一点要回来的意思也没有。


不知过了多久,阿诚一脸泪的跑进巷子里。衣服皱皱巴巴的裹在身上,似乎受到了惊吓,裤子上还沾了血。


“钱呢?偷到钱没?”坤哥一把抓住他的衣领。


“没有……没有钱……”阿诚一抽一抽的,小脸皱成一团。


“没有钱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说!是不是抓住被人打了!钱是不是被你藏起来了!”


“真的没有钱,没有钱……”


“个废物……”坤哥一脚把哭泣的小孩踹倒在地上。“今晚大家因为他又得饿肚子了,散了吧散了吧……”


几个半大小子一听这话不乐意了,上去照着窝在地上的小孩一人一脚,他紧紧抱着头蜷缩在地上。


等人都走了,他才哭着爬了起来,扶着墙一瘸一拐的往家走。


 


 







明楼缓了好半天,还是疼的不行,他要问问这个小婊子是哪个夜总会的,下手这么重,走的时候钱都没拿,简直就像自己在强奸他,明明是出来卖的装什么清高。


这时响起了敲门声。


明楼弯着身子移动到门边,打开了大门,外面站了个浓妆艳抹的男孩。


“明少爷,七叔让我今晚……”


一瞬间明楼突然明白了,妈的,上错人了。


“你给我滚!”


明楼吼道,重重把门甩上。


 



【未完待续】


 


【楼诚/ABO】天幕坠落

九梢:

一个大写的现代黑帮AU,ABO






Chapter 1


大都市的夜生活向来比白日还要热闹,即使进入隆冬也丝毫未见改变,一个个店铺鳞次栉比,霓虹灯光影交错,使得有心人流连忘返,意犹未尽。


但是这世界上从来都是有光就会有影,有热闹就有寂静。


76号夜总会的后巷和每一个普通酒吧的后巷一样,向来都是杂物垃圾堆放的地方,尤其是夜晚,除了拾荒捡漏的流浪者之外一般没有人来此。


而此时却有人独自靠在后门外的墙上抽完整整两根烟,白雾混着烟圈萦绕了一片,直到一人拄着拐杖推门出来。


“阿诚你咋来了也不进去,干站在这儿吹冷风啊?”


被叫做阿诚的人随手在墙上捻灭火星,从墙角的黑暗里慢慢踱出,巷子尽头的霓虹灯光渐渐映出他脸侧的轮廓,色彩模糊又带着一点危险。


“我进得去?”他一点儿不客气狠拍了一记来人的后脑勺,“你他妈是不是猪脑子。”


来人疼得一愣,闻言狠狠往自己脸上掴了一巴掌给自己拍清醒,那声音阿诚听着都脸上发疼:“我又把这事儿给忘了,这次真不是故意的啊。”


阿诚不想接这茬儿,一低头点燃了第三根烟。梁仲春看不过去,一脸嫌弃地从他嘴里把那根烟薅下来:“少抽点吧,烟味儿再重也遮不住你身上那味儿。”


阿诚嘴上没有反驳,手上却一把从梁仲春手里抢过那根烟就要往他露在外面的皮肤上按灭。梁仲春眼疾手快躲了过去,满脸都是嫌弃和不耐烦,一副看神经病的眼神。


“行行行,有事说事,别跟我这儿发疯,我跟你说最好是大事啊,要不白为了你撂下里面一大摊子事我非得跟你急。”


“上面那位要见你算不算大事。”


“哪位?”


“还能哪位。”


梁仲春一时没反应过来,还以为自己听到了什么笑话,然后他看着阿诚严肃的脸,一个没收住给笑了出来。


“哎哟这位回来快四个月,居然愿意见我了。”


阿诚不想看他阴阳怪气的样子,烟叼在嘴里狠狠吸了一口,吞云吐雾道:“明天下午四点,我来接你还是你自己过去。”


“我疯了才会让你来接我。”


阿诚说完事一摆手隐回阴影里就要撤,梁仲春连忙拽住他:“哎等等等,别着急走啊。”


“还干什么?”


梁仲春“啧”了一声,使劲抬起眉毛,冲他挤眉弄眼:“你得先告诉我啊,上边天气怎么样?”


阿诚简直不想理他,一口烟全喷在梁仲春脸上,给梁仲春呛得咳嗽得直弯腰:“我只负责传信,我不负责天气预报。”


“我他妈……又……又不是不给你好处……个烟瘾疯子……”


阿诚掸了掸指间的烟灰,垂下眼睑思考一瞬,不肯退让:“你先说。”


“……就知道。”


梁仲春撑着拐杖直起腰,和阿诚交换情报的生意做多了,他也懒得讨价还价,只竖起一根手指向天指了指:“那位小少爷回来了。”


阿诚一时间没明白:“什么小少爷?”


“你是不是傻?”梁仲春一巴掌把阿诚拍在自己后脑勺那一下狠狠还了回去,“当然是上面那位。”


阿诚捂着被拍的后脑又想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直想揍梁仲春一顿:“你就不能好好说话,直说他弟回来了不成吗?”


“哎哟祖宗你小点声。”梁仲春连忙伸手捂住他嘴,看了看只有浅浅的霓虹光透进来的后巷,甚至还打开门看了一眼,确定周围除了他俩没有别人才放下心。阿诚一把把他的手撸下来,十分嫌弃:“你怎么胆子还这么小。”


“小心驶得万年船。”梁仲春指了指墙里面,一脸少见的真正经,“我可是刚知道就告诉你了,估计你是最早几个知道的。”


阿诚没接他的话茬,只想了想自己那位被称为“上面那位”的向来笑里藏刀的先生,冷笑一声。


“这小少爷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还能为什么。”梁仲春同样冷哼了声,“不用脑子想都知道,自从特高会一倒,那帮日本人死的死逃的逃,东城那一大片地方势力空了那么久,尤其还留着那三条说什么也绕不开的运毒渠道,谁看那块肥肉不眼红?”


“那跟小少爷回来有什么关系?”


“这你就不知道了,这个小少爷啊,是个当兵的。”


“军队?”


梁仲春直撇嘴:“金三角。”


阿诚了然。


金三角,当兵的——雇佣兵,以及雇佣兵身后的势力。上面那位这次盯着的恐怕可不仅仅是东城那片空地。


“我说完了,该你了。”


阿诚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说上面那位?”


“对啊。”


“多云转阴,”他转身前狠狠拍了拍梁仲春的肩膀,“自求多福。”


 


走过办公区时阿诚就发现今天职员们的表情动作都不太对,窃窃私语几乎布满了这座大楼的每个角落,有几个不慎和阿诚的目光正对上,立刻就跟他错了开。


直觉第一时间给了阿诚不祥的预感,但该做的工作还是得做,刀山火海也不能躲。阿诚下意识摸了摸颈后,低头扫了一眼自己身上笔挺平整的西装,心里默念着自己要做的报告,深吸口气坐上直达电梯朝独占一层的总裁办公室而去。


然而甫一打开总裁办公室门,一股浓烈而强大的从没闻见过的alpha味道迎面而来,差点直接给阿诚撞出去。他慌忙定下神,迫使自己用最快的速度适应这股味道,才让自己在这间屋子里勉强站住脚。


待到他强迫自己在这种味道里保持住呼吸时才抬起头,意料之中的看到正对着自己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这个男人一身纯黑,黑衣黑裤,脚上蹬一双黑色马丁靴,交叉斜搭在面前茶几上的双腿又长又直。双手垫在脑下地枕在沙发背上,听见阿诚进来的动静时抬头看过来,露出的面容除了帅气还诡异的带些孩子气似的年轻。


这人看上去颇吊儿郎当,但周身的气场和信息素里分明夹杂着与生俱来的警惕与血腥的煞气,以及硝烟的味道。


一个典型的兵痞子。


阿诚当然不傻,只直直看着他,绝不会先开口。


这人见阿诚进来倒是一愣,放下双腿,随后似乎想到什么般,身体微微前倾,双肘撑在双膝上,表情中的深意让阿诚捉摸不透:“看来你就是阿诚哥了?”


阿诚实在没料到这个开场白,一时竟没反应过来:“啊?”


这人一脸和信息素味道完全相反的无辜:“你不是阿诚吗?”


“是我,我……不,你是?”阿诚眼睛一眯,立刻镇定下来反问回去。闻言这人露出感兴趣的眼神,起身瞬间凑到阿诚面前,让阿诚根本来不及招架:“你不认识我?”


阿诚双腿不由自主地发软。


本就浓郁的信息素味道随着这人的靠近愈发浓重,身上的每个毛孔似乎都被刺激得大张开,后颈上的皮肤更是剧烈的刺疼着,阿诚明明感觉到掩盖在那块皮肤之下的血液在沸腾,却似是要翻滚着一寸寸冰冻住他的身体,又像是就要穿破他的身体爆发出来。


而眼前这人却还不依不饶地凑到他耳边,沉声道:“你真不认识我?我是……”


“明台。”


突然插入的另一个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屋子里的空气有一瞬间的停滞。阿诚却闭了闭眼,心道救场的终于来了。


明台被强行打断话也没有恼,只随意看了来人一眼,一转身越过茶几坐回沙发上。


“少趁我不在跟阿诚乱套近乎。”来人沉声道。


明台故意翻了个大白眼给他看。


一跟明台拉开距离不管是信息素味道还是性别带来的压迫都淡了下去,阿诚心里一松,双腿一软差点就要跪下去。来人不着痕迹地扶了一把他的腰,在阿诚下意识朝他看去时又捏了他后腰一把示意别乱动。


阿诚顿悟他的意思,垂下视线,面上保持着不卑不亢,脑中高速运转着。


这个人身上从来都是干干净净什么味道都没有,阿诚给他做了三个月的高级秘书硬是无法确定他的性别,而此时他出现在明台极具攻击性的信息素包围中却丝毫不受影响,甚至给阿诚带来一股强大有力的支撑感。


而此时,他更是连看明台一眼都懒得看,面色语调一如往常:“别不服,以后你零花都归阿诚管。”


勉强站稳身体的阿诚和正在剥橘子的明台同时一愣:“什么?”


明楼根本不理二人,自顾自一边翻看着文件一边走向办公桌,一身经典款手工裁制纯黑西装完美勾勒出他的身形。


“今天行程。”


阿诚一听明楼说起正事,连忙收敛心思,划开手里的平板:“十五分钟后有董事会例行会议,十点半要出席一个剪彩仪式,十二点和汪曼春小姐在希斯利餐厅吃午饭,下午四点梁仲春会来见您。”


“等等,你中午要见汪曼春?”明台语气强硬,毫不客气,“你还敢和汪家打交道,不怕大姐打断你的腿?”


“只要你不告诉大姐,我的腿就能完好无损。”


明楼在办公桌后坐定,摆手示意阿诚可以离开。阿诚强撑着一口气挺直身体向明楼和明台点头示意,随即迅速转身离开。


待到他一关上门,明楼“啪”地一下阖上文件夹,明台也收起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望着门的眼神蓦然变得幽深微妙。


“没想到你好这口。”


“我自认比你口轻。”


“别说,还真挺香的。”说着明台露出了一个真切的笑容,明楼不为所动。


“这屋里就咱们两个,把你的信息素收起来,还摆给谁看。”


明台似是无辜地睁大眼,但仍听话地收起了信息素,只道:“能在我的信息素里撑这么久,你看得上的果然不是一般人。”


明楼只笑了笑,高深莫测,不置可否。明台了解明楼不想说的事自己定是一个字都问不出来,也不为难自己,及时换了话题。


“还有梁仲春……”明台拉长了语调,挑挑眉,“你要插手76号?”


明楼抬眼看他,并不回答。


看着明台一脸了然的表情,明楼只好屈起手指敲了敲桌子,示意他别多想。


“下午别跟我这儿泡着了,想见谁就去。别以为自己还没长大,做什么事都要提前跟我汇报一遍。”


这一句激得明台差点掏出腿上的MK23就要顶在明楼脑门上,不过总算他还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就算从金三角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也一样打不过这个在办公室里坐了这么久的男人。


最重要的是,明楼说的是实话。只是……


“放心,我不会去见的。”明台把最后一瓣橘子扔进嘴里,狠狠撕咬。


“惊喜这种东西,总是要留到最后才有意思。”


 

【楼诚】Pheromone信息素(现代AU 含北平 ABO)第一章

简装书走肾版:

明楼/明诚




第一章


 


阿诚推门而入那短短的一瞬间注意到三件事。


一,明楼坐姿比往常僵硬,平静无波的脸庞看起来就像张面具。


二,地板上倒着明氏集团今晚宴请的合作公司的公关经理,裸露出来的后颈不正常的潮红,不像被暴力攻击过,倒比较像信息素过载造成的昏厥。


三,明楼面前的桃红香槟只剩一小半,水晶杯几乎被推到矮桌另一端的边缘。


关好门,绕过昏迷不醒的公关经理,修长手指捻起明楼喝过的水晶杯晃了晃,犹如欣赏打磨光滑的粉钻,凑到鼻尖深深嗅闻,玫瑰馥郁的芬芳混合着野草莓的清甜,一缕微弱的,不注意就会轻易忽略掉的气味隐藏在酒香当中。


阿诚倒在手背一点低头舔掉,“非常少见的高级货,难怪身为Alpha的明先生都会中招。”他放下水晶杯,舒舒服服坐在矮桌上面,膝盖有意若无意的碰着明楼的膝弯内侧。


眼神冰冷锐利,明楼语气和平常询问工作毫无二致,“和你有关?”


“别逗,我可用不着催化剂这种玩意儿。”


他歪着头拉松领带,骨节分明的手指解开白衬衫最顶端的纽扣,清新得就像修剪过的草坪,寒凉梦幻得犹如冬日里的雾凇,沁入骨子里的冷冽气息丝丝缕缕缠绕住明楼,如同剔透的冰块砸进滚热的油锅,刹那炸裂。


明楼险些把持不住,眼前突兀的一片血红,血管里沸腾的仿佛是熔浆,本能叫嚣着把眼前这个omega扑到在桌子上,将那些剪裁合体的风衣西装衬衫通通撕成碎片。


而实际上,他只是呼吸稍稍沉重,镜片后的瞳孔黯了黯,表情都没产生多少波动。


阿诚看起来既满意又开心,舒展长长的手臂和双腿。


“先生总得解决这个问题吧?”


视线轻飘飘落在明楼明显隆起的西裤,阿诚将自己的omega信息素尽数收敛,就像刚才他没肆意撩拨自己的顶头上司,半是玩弄半是试探。


空气重新淡而无味,仅残留些微香槟花果交融的香气。


从头到尾,明楼都没释放出一丝Alpha信息素。


阿诚盯住那双镜片后的眼睛。


他什么情绪都没能看出来,愤怒,猜疑,欲望,明楼回望他的样子疏离有礼,从阿诚参加明氏集团首席执行官的助理面试开始,这个男人就一直这样。


“你有方案。”


肯定句式,明楼身上有种老派的优雅。


头朝昏迷在地的人的方向偏了偏,“那个,和我做法完全不同,不过目的却是一样的。”


阿诚将领带扯开,衬衫纽扣解到锁骨,在风衣口袋里摸出项圈给自己戴上,“没有标记。”特制合金安全护住后颈,他不慌不忙,重新系好衬衫,整理好领带。


阿诚的手指相当修长漂亮,松掉袖扣挽起衣袖,用无针注射器将药剂推进静脉的动作让明楼眼角皱起。


“成结也不要紧。”


他笑着将空掉的注射器亮给明楼看,最新型的孕酮剂,无副作用,失效率低得可以忽略不计,空注射器阿诚随手塞回风衣口袋,起身,微微弯腰,平平伸出手掌,“我已经定好房间,先生想怎么来都行。”


从摊开的手掌扫视到阿诚的脸,那恭顺的姿态全然讽刺。


手放进阿诚掌心,明楼精明能干的特别助理浮现小孩子得到向往已久的糖果般的神色,瞳孔亮亮的,似乎既想立刻剥开包装又不舍掉马上吃掉,他轻轻握住明楼保养得宜的手掌,虚扶他站起来,牵着明楼出去,不忘将衣架上属于上司的大衣拿走。


他们在电梯里遭遇参加聚会的人群,被挤到最后面。


阿诚直挺挺站在明楼身前,一手和他交握,一手撑住光洁的电梯壁将顶头上司牢牢护住,有人不小心撞到阿诚后背,鼻尖擦过明楼脸颊,须后水清爽的味道让他忍不住深深吸口气。


明楼轻快瞟过来的视线带刺。


抵达顶层,衣着各异的男男女女涌出去笑闹着找正确的房间,两人走在最后,要不是能感觉到明楼掌心里的汗水,阿诚都要怀疑对方并没有将含催化剂的桃红香槟喝进去。


不过也无所谓,只要明楼踏进房间,omega信息素会将这个衣冠楚楚的男人彻底控制住。


一步一步,不急不躁,刷卡进酒店房间后,阿诚好整以暇将两人风衣外套挂好,替明楼脱掉领带和马甲也顺利得很,这位大少爷甩开皮鞋,赤足走进浴室,阿诚能听到水流的声响。


他解着自己马甲的纽扣也晃进去,和坐在浴缸边缘的明楼视线相触的刹那后颈寒毛直竖,直觉告诉他快逃,双腿却僵在原地。


明楼将摘掉的眼镜放在手旁的置物柜上面。


随着镜框和实木轻微的碰撞声,排山倒海的信息素轰然降落,高处跌下几千斤钢筋似的砸中阿诚。


血液迅猛燃烧。


冰冰凉凉的地板勉强唤醒残存的理智,阿诚能听见自己的肺老旧风箱一样剧烈喘息,他不记得是怎么倒下去的,简直不敢相信真的会有Alpha能把他这样受过特殊训练的omega压制到这种程度。


大意了!


阿诚费力撑起上半身抬头,明楼嘴角提起一点点,居高临下看着他。


那些保养得宜,几分钟前还被阿诚握在掌心的手指没入热水,拨弄两三下测试水温。


“过来。”


他语调刻板缓慢,沉重的信息素威压适度减轻。


阿诚爬起来,呼吸急促,胸膛起伏,不得不夹紧双腿忍耐被诱发出来的情潮,他湿得一塌糊涂,拽条毛巾走近明楼,柔顺的将每根沾水的手指擦干净,“先生真是好手段,呆在您身边快五个月还是第一次知道深浅。”


明楼轻轻哼了声,睫毛半垂投下浅淡的鸽灰色暗影,手掌松松握住阿诚窄腰,顺着腰线抚摸到胸膛,感受掌心下疯跳的心脏。


他猛将阿诚按进浴缸。


清冽的信息素只有少部分在空气里爆发。


足够激得明楼拽掉他的皮带和长裤,阿诚湿漉漉浮出水面,恶狠狠动用全部信息素撞击明楼无动于衷的面具。




 就剩三句话不得不走袖底:http://www.gcslash.com/thread-3471-1-1.html


 


——未完待续——


 


 


可能是个这样的故事:


大哥:蟒蟒不发威你当老子是只喵!


大嫂:卧槽,这和我的预想不一样啊!有点爽!


 


碎碎念,我也不造为啥蔺靖走心,楼诚竟然会走肾QAQ反正是现代AU,OOC是一定的,就当浮生愿的下辈子番外看算了(顶锅盖跑)


 



【楼诚】As You Like It 番外

mockmockmock:

 @七山墙 太太点梗^^ AYLI时间线,一发完结,然后我就要去睡觉啦!


特别短,雪夜里的小甜饼。大家开心就好~




求婚这回事吧




明诚答辩那天,明楼专门来了一次伦敦。


那是春季学期的尾巴,英航把他的行李丢了,他急急地填了个表,赶去学校找明诚。


飞机落地是十点,到霍尔本已经将近正午。在出租车上他给明诚去了个短信,没回音。


明诚告诉过他答辩九点半开始。明楼吓唬他这个时间不好,很可能中午饭都在答辩室里吃——其实这事他也没经验。明楼自己的答辩一个半小时不到就结束了。


所以他到了后,就安安生生在明诚系所在的建筑里坐下来等。虽然已经是幸存者偏差里幸存的那一部分,明楼还是像所有有过那么点儿家长经验的人那样,那一点点莫明的紧张。


坐下没五分钟,明楼感觉到有人在轻轻拍他的肩膀,侧过脸一看,打他的是厚厚一本软装论文集。而论文的主人穿着他送的西装、他的领带、他答辩时戴过的手表,微笑着看着他。


明楼的眼睛都亮了,可他不笑,高深莫测似的看着明诚:”这么快啊?还是太紧张了被放风出来抽烟?”


对于他的调侃,明诚笑得更开心了,弯下腰抱了抱他,轻快的语调像春末的微风那样令人愉悦:“中午我要喝香槟。你得请客。”


明楼大笑着抱住他:“好啊,明博士。”


还是老样子,两个人都用潘海利根的香水。


分开后,明楼以为明诚怎么也要说一点答辩时的事:比如没答好的问题,比如说主考官的难题,可明诚什么也没说,而是说:“我想送你个东西。“


明楼的笑容加深了:”该我送你才对。“


明诚摇头,把手里的论文递给他,声音在同一刻紧绷起来:”……还要改,但致辞我不改了。“


明楼接过书来,翻开书页,卷首的致谢词居然是中文的,用了《九歌》里的四个句子——


暾将出兮东方,


照吾槛兮扶桑。


长太息兮将上,


心低徊兮顾怀。


然后才是一行英文:The thesis is dedicated to my family.


明楼把这几行诗看了很久,手指滑过低徊,最终停留在family上。他望着双眼闪闪发亮的明诚,忽然问:”阿诚,你是想用它来向我求婚吗?“




你们猜明教授有没有在公共场合吃巴掌。




结婚这回事嘛




明楼来伦敦一般住Savoy。贪图它离明诚的学校近,且在市中心,去哪里都还方便。


这次也不例外。


前一天他以明诚家人的身份参加了明诚导师为他顺利答辩而举行的庆祝晚餐,然后两个人闹到下半夜,又因为订了西区的演出票和饥饿不得不在下午出门。


眼看着什么都收拾好了,临出门前,明楼叫住明诚:“你身上带着护照没?”


明诚摇头:”只带了ID卡。怎么?“


“没什么。随便问问。出门吧。”


他们在酒店的餐厅吃了不知道是午饭还是晚饭的一餐(总归是今天里的第一餐),然后见天气好、时间也还早,就随意逛逛。


逛到区政务厅门口时——到很后来很后来,明诚才意识到那天的线路完全是个精心设计的陷阱,不然去西区怎么也不必走这条路的——明楼拉住明诚,说:”我想去问个事。“


明诚看他神情有点严肃,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就说:“好,我陪你。”


明楼笑:“对,你得陪着我。”


他们去找民事办公室,明诚一路上看明楼都绷着脸,只当有什么大事,可等到真的轮到他们,明楼刚一坐定,就开章明义地问工作人员:“请问,外国人登记结婚需要什么特别的手续吗?”


说到这里他笑起来,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站在一边的明诚,礼貌而周到地举例:“我和他。”




填表登记姓名的时候,工作人员看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姓氏,特别提醒:一等血亲是不能结婚的哦。




出柜这回事呀




明台和于曼丽订婚那天,明楼和明诚合送了一个红包。




已经彻底回过神来小少爷五味杂陈之余,还是高兴地想:越有钱的人越抠门。阿诚哥说得特别有道理。






完!

[伪装者][楼诚] 江北之墟

恋爱脑与乌托邦:

 还是老问题,时间线乱,背景胡诌,不要算,不要当真。


这年头同人搞不过官粮,大家凑合看吧= =




————————————————


 


 


章一


 


 


郭骑云连着三天偷摸进钱芥尘的书房找线索,仍然一无所获。


他一直觉得自己手段好,以前王天风讲郭骑云是“熟水鱼”,意思是他在方寸坑洼里能把事情做利索。王天风很少夸人,这话让郭骑云很得意。


可此时此刻,他完全无计可施。


 


 


他从法国回到上海三个月,上面单线连着王天风,下面管着几个人,其中有两个跟郭骑云一样,在洪公祠特训班呆过,从国民政府军事委员会调查统计局拿钱。谁也不知道上海的明天是什么样,反正军队里吃饭,仗是肯定要打的。


七月底的时候,他接到王天风的指令,让他杀两个人,这两人都是通日的情报贩子,面上是给《晶报》供稿的记者,参加过“赴日参观团”,经常出没虹口区的日军报道部。


郭骑云本来觉得这事手到擒来,然而他却扑了空,两个人像是提前得了信,狡兔入丛林,报社找不到,家里人去楼空。


1937年的上海滩,找人如同海里捞针,郭骑云在法租界的辣斐德路租了一间公寓的二楼,无从下手,只能每天翻报纸。


王天风的第二个指令是四天前的夜里下达的。电文只有一个霞飞路地址和一个“合”字,言简意赅,一如往日。


而“合”是王天风经常用的一个字,意思是会有自己人相助。


 


 


郭骑云连着踩了三天点儿,他从后院翻进去,攀着石墙上露台,人不知鬼不觉。


房子的主人叫钱芥尘,他每天在一楼的厅里招待客人,都是些体面读书人,还有些古玩商,带着文墨,说是“求鉴”。


郭骑云翻遍了整个房子,没有找到相关线索,也没有等到相助的人。


 


 


 


 


到了傍晚六点钟左右,郭骑云准备原路撤离,突然听见有人敲门。


钱芥尘早睡,客人都是上午登门,这个时间来人还是头一次。郭骑云摸着暗影,贴墙从二楼楼梯上下来。客厅的门留了一半,他隐约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这确实是古本.......”


郭骑云看进去,钱芥尘带着眼镜,手里摩挲着一本书,沉默不语。


 


那个男人坐在沙发里,肩骨平展,瘦而不弱,他穿着合身的皮衣,领子竖起来,显得脖颈脊背刚直。郭骑云觉得这个背影很眼熟,应该是哪里见过。


钱芥尘摘了眼镜,慢慢的说:“请问先生何处得来?”


那人身体前倾,低声说了一句什么话,郭骑云没听清。


钱芥尘沉默了一会儿,从桌子上扯了一张纸,写了几个字,递给这个男人。


 


 


 


钱芥尘低头写字的时候,那人很自然的转了一下头,透过半掩的门,瞥了一眼楼梯拐角。他眉骨清晰,嘴角噙着冷笑,眼神明亮如刀,仿佛知道郭骑云就在那里。


郭骑云一瞬间认出了他,是明诚。


 


 


郭骑云之前见过三次明诚。


 


 


第一次是在洪公祠特训班。


明诚是特训班六期中间插进来的,可待遇比普通学员好得多,他独屋独床,独来独往,课上得不全也不会被罚禁闭。


郭骑云的室友是他同乡,他跟郭骑云讲明诚是在欧洲留洋的,进来之前就人了革命青年同志会,来这里只是走一个过场,很快就要回去。


“他在力行社里有关系,说是家里人,大官,还是复兴会的老资历。”室友神神秘秘,声音含混着,好像在讲桃色八卦。


郭骑云想想明诚的独屋独床,信了八分。


郭骑云后来帮着教员整理成绩,他看到明诚枪械,驾驶和军事情报学的分数比自己还要高,他心里不忿儿,心想果然是官门崽。


明诚果然只训了一个月,就接到了调令回法国,戴笠亲自批的条,郭骑云于是信了十足十分。


家世背景本来就是心知肚明的东西,骗不了人。


明诚调走的那天,郭骑云还被安排去送,对方行李很少,只有一口黑色皮箱,送个屁。可是参谋部领导的命令,他也没办法。


那天下大雨,明诚自己打着伞在前面走,郭骑云拎了他的皮箱子——暗花牛皮纯金扣——一看就是昂贵东西。郭骑云跟在明诚后面,一边心里骂娘,一边送他上车。


明诚只转了半个身子,欠身说了一句“多谢”,是富家孩子常有的做派,彬彬有礼,高高在上。暴雨如帘,郭骑云并没有看到他的眼睛。


 


 


第二次是在广州。


1936年中,中央执监委在广州召开第二次“特别会议”,郭骑云调去做通讯常务。住在西提大马路的大新百货公司附近,傍晚无事,坐了船珠江河南面喝茶。


他没想到在茶围里碰到了明诚————说碰到其实并不十分恰当,明诚并没有看到他,他穿了一件流行的polo衫,站在里外堂的门口,背对郭骑云,脸向里间。


里间有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低沉又温和,不紧不慢,混着烟草的香味缓缓的飘出来。郭骑云是北方人,勉强能分辨出那人讲的是苏话。


初夏的广州,空气蓄水,潮热无风,刚刚废了赌禁,附近都是便衣的革命军人,太阳将落,四面腾起俗世烟火。


郭骑云耐心的听了两句,屋里的男人大约是讲了一句笑话,明诚突然大笑出声,他笑得过分,像个少年一样,站不住,弯下腰,整个人栽进里间去。


里间光线很暗,郭骑云只看到了明诚的背影,还有说话的男人的轮廓——那应该是个很高的男人,穿着衬衣,手指夹着烟,不动声色随便坐着,却有威势。


 


 


 


第三次是半年前,法国巴黎。


郭骑云赴法接王天风,初到异国,他精神极度敏锐。王天风跟毒蛇交接最后的工作,约在一家咖啡店。毒蛇是一个传奇的代号,虽然是自己人,但这名字让他畏惧。


王天风的做事原则是,不能轻信任何人,他没带郭骑云,只是让他在路对面的旧书店等——那个书店的二楼视角开阔,适合观察和狙击。那是郭骑云第一次见到毒蛇,他比自己还要高一些,走路飒利,穿黑色长风衣,领子竖着,挡住了大半个面容。他空着手,看起来毫无防备,只是来喝杯咖啡的样子——可郭骑云却隔着遥远的距离感觉了威压。


郭骑云在窗户边看着,浮云青天,阳光落地。他有些放松了,脑子里跑马,如果毒蛇是敌人,如果自己手里有一支狙击枪,他完全可以在这个地方击杀传奇。


然后他看到了明诚。


明诚带着一顶灰色圆帽,是精心打扮过的。他在初春的巴黎街头,背着颜料箱子,正对着店门玻璃,支一个木头画架。有两个女学生穿着黄色的外套,轻飘飘停在他身后看。明诚看起来无知无觉,他慢条斯理,轻松自在。


可是他完美的挡住了郭骑云想象中的狙击枪瞄准毒蛇的线路。


 


 


 


 


 


 


1937年七月,上海,钱芥尘的客厅里,一明一暗。郭骑云第四次见到了明诚,这一次,终于看清了明诚的眼神。


 


郭骑云在此之前,一直觉得明诚不像是自己的同类,甚至不像个军人。即使他护在毒蛇身边,也仿佛只是一场春日意外——他身上没有金戈气息。


 


可这是很难形容的一个眼神,只有一瞬间,但是冷冽又锋利,像开了保险上了膛的枪口,像一闪而过的鞘中寒剑。


 



[伪装者][楼诚] 江河万里

恋爱脑与乌托邦:

别问时间线,别算年龄,我也不知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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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诚收到明楼的回信,是1934年东正教瞻礼日后的傍晚。


信是隔壁总参学院的新一期学生辗转捎给他的,那日无风无雨,气温很低。明诚抱着一本注释版《制胜的科学》匆匆跑到校门口取信,又小跑回去资料室———天色已黑,离夜训集合时间不到三十分钟。


他一到灯下就拆信,手抖得几乎要拿不住一纸重量。很薄的一张纸,字体横展停匀,熟悉入骨。信里讲他已回到巴黎,事情千头万绪。末尾借了一句顾炎武:“依仁蹈义,舍命不渝,风雨如晦,鸡鸣不已。”


明楼从小练赵体,他说赵体讲究藏露。明诚那时候只有十多岁,还不太懂这些,却会记明楼的每一句话。他们还在上海,生活在大房子里。明楼难得闲在家里的晚上,会抽一支毛笔,铺开纸,写一副字。明诚就在明楼书房里耗着,明楼把最亮的地灯拿给他读书。漫长的时间里,他俩谁也不出动静,声音全在窗外。


明楼是个渡江海却静无声的人。明诚十岁开始就生长在这静里,小时候只能觉出静,而慢慢长大,就看到了江海。


他看一遍信,认真折好,夹到书里,想了想又摸出来,叠进上衣口袋。




伏龙芝建在涅瓦河一公里外,寒冬时难觉,但夏天夜里能闻到河水的清气,他前年11月入校,已经在圣彼得堡生活了1年9个月零11天,学制两年,时间已近尾声。


这应该是他离开明楼最长久的一次,长久到他开始意识到这种长久,并接受这种长久带给自己的折磨。生活本身对明诚来说是规矩而游刃有余的——他已经能够熟练的掌握俄文,二十多岁的年轻身体,四肢强健思维敏捷,他是个优秀的学生。


而折磨是精神上的。


他到了圣彼得堡,给明楼写过三封信,三封都有去无回。一封寄往巴黎的住所。明楼在巴黎大学附近买了一栋两层的独楼,他们在那里住了四年有余,几乎成了第二个家。


第二封寄往上海,写的地址是明楼常去的一家新知书店。大姐并不知道他们在外几年作了多少风浪,明诚不敢寄回家。


还有一封寄往广州的组织联络站——那是他跟明楼最后一次见面的地方。那天兵荒马乱,开会到半夜,明楼接到指令,第二日必须返回法国。而明诚则要和同期的三个学生一起,坐船北上,经上海转海参崴,然后火车去圣彼得堡。


他们找了一家珠江河里打茶围的船店,坐了几个钟头。明楼自己点了一颗烟,却给明诚点一份马蹄糕——他总还把他当成半个孩子。


横亘在他们面前是如此庞大的人生和家国变动,明楼面色疲惫,但眼神和七八年前书房里写字时并没有什么区别,他递给明诚一本新册子,是瞿秋白写的反思1927年广州起义的文章———最近大家都在谈论。临走的时候手轻轻压在明诚的头顶,说了一句“难得一别,终有一别,照顾好自己。”


明诚觉得很难过,勇敢又难过。




精神折磨严重的时候,他总会想之前的事情。


明楼爱自在,来法国之后更加不约束明诚。他总说你要自己渡一下河,才能懂深浅。明诚慢慢就独立一些,更独立一些,他看了很多书,参加很多聚会,从《形而上学日记》读到《哥达纲领批判》,囫囵吞枣又略知一二。那三四年的生活,像树长马跑,蓬勃又自由。


明楼去别的城市总会带着他,一个学期掐头去尾,迟到早退,他们都旷了不少课程。明诚觉得明楼志不在此,可是明楼的志在哪里,那时候他还摸不准。


有一次明诚鬼使神差,跑到巴黎大学混进教室听明楼的经济学课程,他隔着几排桌椅,挑了一个明楼正背面的位置坐下。明楼上课居然是不记笔记的,他只听课。


明诚本想就看一眼,然后装作没来过。但是他太显眼了,十七八岁的中国孩子,藏到哪里都没用,明楼看到他,从容不迫的把他抓到自己身边。


“你下次再跟着我,我就要逃了。”回到住的地方,明楼脱了大衣,坐进沙发里。


明诚没理他。这么多年过去,他已经很熟悉明楼的套路。明楼说这话是得意的,居高临下的,怎么接都输,不如不接。


“沉默也是一种回答。”明楼慢条斯理没完没了。


明诚还是不理,他换下拖鞋,抱着书作势要上楼。他故意从明楼身边走过----理所当然被对方拎住了衣领。


“聊两句。”


“不想聊。”


“交流有助于增进主体之间的了解,而在这间屋子里,我们互为主体,”明楼笑眯眯的,“你最近在干吗?”


明诚如愿以偿被他拎到身边坐,对方的上半身倾过来,摆出了真挚畅谈的姿势——明楼身上特别的气味把他整个人都笼了进去。


绝大多数时候,亲昵是默契,没有你情我愿,哪儿来的亲密无间。


“看书。”明诚说实话。


“看什么书?”明楼抽出明诚手里的书,那是一本拉维尼的《古今诗集》,他翻看目录,饶有兴趣的读那些题目,说“你原来爱象征主义。”


明诚不说话,这是很微妙的一个时刻,他们一心一意端详彼此,心无旁骛。


好在明楼很快就放过了他,他靠了回去,留出了距离。他翻了一首诗,念出声来。


明楼讲法语,声音低沉柔和,动听又陌生。





明诚很少见明楼跟人争吵,大约只有一次。


1931年他们去巴黎沙龙会展,碰到留学诗社的中国学生,在一副临摹的《自由引导人民》下面讨论旧体诗,明诚自己是爱诗的,就停下听了两句。明楼难得没有催促他,停下来陪着他一起听。


大家刚刚讲到“钟声已与人俱寂,袖手危阑露满身”,明诚对诗句的敏感像是骨子里生的,他不知道这谁写的,只觉得这两句阴丧无骨气,非常不合他心意,厌烦情绪一升,就基本上没了兴趣。他看了一眼明楼,对方抱着胳膊在一旁,面色如常,可眼睛是冷的。


明诚对明楼摇摇头,意思是我不想听了。


明楼却不走,他居然找了一张椅子,在人群里坐了下来。明诚低声叫了一声大哥,明楼不理,只是握了他的手腕,让他坐到自己身边来。


很快所有人都看见了他,明楼太招人耳目———他眉眼锐而俊,衬衣穿得周正,皮鞋锃亮,手腕系着一块银表———摆明是个富家少爷。


“你知道这诗谁作的?”明楼问明诚,他声音沉,落地有声。


这么多人看着,明诚倒是不慌了,他摇摇头,说不知道。


明楼笑了笑,可他笑的冷,“那你喜欢吗?”


明诚在两句话里就懂了明楼的情绪,他要自己帮他砸这个场子。


“气不正,不喜欢。”明诚口齿清晰。


“拼将诗意媚公卿啊,”明楼站起来,他居高临下,眯着眼睛扫了周围一圈,“汪兆铭也是来过巴黎的人,写了八首古近体,还不入我弟弟的眼睛,你们在这里吹捧,也不怕辱没了这幅画。”


后来很多年,明诚在刀光剑影里游刃有余,可他一直记得这件事。那是他第一次从明楼身上看到刀气,他本以为自己会畏惧,可明楼在众目睽睽下始终握着自己的手腕,不轻不重,掌心干燥温暖,像冬日里的阳光,让人心安。





明诚在伏龙芝结束训练,已经是东正教旧历年的年尾。他从圣彼得堡坐火车穿西伯利亚,然后转飞机到马赛,明楼来接他。


他在几千万里的高空睡了一天,才见到明楼。


明楼瘦了一些,穿着灰色的长风衣。明诚叫一声大哥,他们拥抱了一下,他已经跟明楼一样高了。明楼身上暖,而明诚心中平静————他终于回到了他身边,长久的精神折磨让他意志坚硬如铁,可最后还是只有这一条生路。 


他们回到巴黎,已经是第二天的傍晚,明诚停车的时候,莫名觉得住的房子都老了一些。


晚饭煮了汤,明诚煮的————明楼大少爷从来不做饭,接风洗尘也不做,过多少年都是一样的。


“手艺长进了,你们还训练这个?”明楼喝着汤,盯着明诚看。明诚也瘦了一些,但面色沉静,已经不是孩子了。


“是你太久不见我,要求降低了。”明诚笑了笑。


他们隔着两年的时间看着彼此,好像有什么东西不太一样了。



“这两年你在哪里?”明诚问他。


“在很多地方,”明楼答。


“你都不回我信。”


明诚说完这句话有点后悔,但是说都说了,再藏也不可能。明楼在桌子对面露出了心知肚明的笑容,明诚只好低头喝汤。


他以前信那句冷到人间富贵家,可此时此刻,暖灯笼在头顶上,明诚感觉到这些缓缓的浸入他,竟驱逐了沉积在身体里的寒气。


明楼捏着勺子,慢慢把这两年的局势变化讲给他听。


“我们接下来做什么?”明诚问。


明楼突然讳莫如深的笑了一下。他盯着明诚的眼睛,说:“先问你一个问题。”



1934年底,巴黎的旧宅里,明楼问了明诚一个问题。这个问题是如此的荒谬,以至于很多年后,他都有点回忆不清当时的具体情景了。那应该是一个拆骨见心的问题,好像漫长的相伴,都只是十岁那年开始的一个梦。



明楼问明诚,《隐公四年》里讲过一个故事,石碏杀子,说国之大逆,不可不除,你觉得呢?


“这是组织的测试?”大概过了几千几百年的时间,明诚回答。


“当然不是测试,就是个问题。”明楼微笑着说。


“我没有儿子。”


“但你有兄长。”


“我不回答这个问题。”


“这是你接下来工作的前提,当然只是一个假设......”


“说到底你还是要试我。”明诚打断他。


“我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了解你,”明楼还在笑,“用不着试。”


“这个假设不成立”明诚面无表情。


“是你恐惧面对它。”


“我不惧任何事情,包括死。”明诚有点恼怒了,他情绪难控,心缩成刺猬。


“慷慨赴死容易,”明楼认真的说,“选择之所以痛苦,是因为要舍弃你舍不掉的......我要拿最残忍的来为难你,也要拿最残忍的来为难我自己,这是心理准备。”


这话太露了,明诚一下子就明白了明楼的意思,两个人只能沉默如金。


明诚忽然想起来,他刚到明家的时候,睡在明楼房间里,疑虑和陌生让他彻夜难眠。他不信明楼,恭敬又怕,内心森严壁垒。


究竟是怎么跟这个人一起走到这一步的呢?交付生死,交付软肋,交付自我意识尊严和难以启齿的爱欲情思。


明诚放下碗,站起来要走。明楼眼疾手快,抓了他的肩膀,把他扯转回来。


明楼总说自由和性爱本质是类似的,在炽烈中获得快感,在冲突里体会痛苦。而明诚觉得痛苦与快感是相同的————他被明楼箍住,压到墙边,柜子,或者什么其他的东西上,明楼是那么从容的人,可他的身体灼热如火,亲吻像疾风暴雨,逼迫明诚只能还以疾风暴雨。



1936丙子闰年,明诚单独回了一趟广州,国民政府正在酝酿迁都重庆,他转好了组织材料,多出来的一个下午,鬼使神差,他想起了四年前那份甜又涩的马蹄糕,就去了一趟珠江河。可战乱人无根,他没找到那家船店。


过去的世界在坍塌,明诚站在水边,江河万里。前面的路是什么,他不知道,也不慌张。他想起明楼在这里跟他说“终有一别”,那时候他依恋他,现在却想,“终”这个字其实是很悲观的,带了一些无奈情绪,可又有意志,好像他早就做好了准备。


他离明楼似乎近了一些,但是又模糊不定。


转过头来第二年,明台来到了巴黎。住了两个月,又跑去图尔,明楼无人可骂,只能拐着弯冲明诚发脾气,明诚理都不理,饭做好就躲出门。两个人一起走出这么远,可吵架还是那个样子。


最后还是明诚去了趟图尔,把小崽子拎回了巴黎。


回来的火车上,明台百无聊赖翻明诚的钱包。明诚也不管他,他把风衣领子竖起来,看一本民国二十六年三月五日出版的《逸经》杂志,上面刊了一篇《多余的话》——这文是明楼看过的,却从不跟人讨论。


明台从钱包里翻出一张黑白色的照片,照片里没有人,是一间旧房子,门闭着,砖墙乌蒙蒙,看不请周围是什么样子。


“这是哪儿?我怎么没见过?”明台问他。


“我十岁以前住的地方。”明诚淡淡的回答,明楼教他背的第一首诗是雪谗,神靡遁响,鬼无逃形,他并不隐藏自己的过去。


“留着它干嘛?”明台不理解,“都过去了。”


明诚没回答,他还在想文章里的那句话——去克服一切种种“异己的”意识以至最微细的“异己的”情感——这是很荒谬的,可又是真切的。


“阿诚哥....”明台拉着长腔突然问他,“你跟大哥天天在一起,不烦吗?”


明诚笑了一下,他笑得好看,又很温柔,这温柔就是回答。



1938年冬天,他们做好了最后的准备。


莫尼诺第二国际儿童院给明楼寄了一封信,那是共产国际的一份文件。他们把这份文件读完,销毁。


重庆政府也在差不多同一个时间明目张胆的给巴黎大学明楼的办公室里发了一份电报,披着政府公文的面子,里子是一纸调令。


他们终于要回家了。



那天晚上巴黎暴雨,他们两个促膝而谈。风雨在外,屋里只有孤灯一盏。


“可能再也回不来了。”明楼笑了笑,他三十多岁了,眼角有一点好看的皱纹。


“没关系。”明诚回答他,“去哪里都一样。”


“唯心主义,不客观。”


“我想得开。”


“想的开不是好事。”明楼笑了笑。


“想到底,就不怕了。”明诚说的很明白。


“不畏苦?不求生?”明楼问他。


“是。”明诚很简单的回答,他二十七八岁,身体强健,心跳有力,耳聪目明,英勇无畏,是男人最好的年纪。


“还记不记得四年前我问你的问题?”明楼突然笑了。


“记得。”明诚也笑了,“大哥要听答案吗?”


“不用,模糊性是智慧固有的美德,说出来就错了,”明楼摇了摇头,他露出一点温柔又坦然的神色看着明诚,是千万屏障后面的旧日面容,“而且我也不敢听你的答案,这是我的怯懦。”


明诚突然觉得他在这一瞬间,真正的理解了明楼。


       


   


其实他早就有了答案,他曾经为自己的答案感到悲伤,好像对爱欲做了的妥协,可这答案又是任由拷问怎么都不变的,妥协就变得像信仰一样坚硬如铁。可能是因为十八年前他就死过一次,那孩子耻辱又不堪的一切他都不太记得了,他有新的轮廓,肌体,呼吸,独立又理性,可明楼长在他的骨血里。


他始终是他最深刻的爱,是他的起点和终点,是他的沉沦和救赎,是他的怯懦和勇气,是他的桎梏和自由。 




1939年他们途径香港返回上海。


1939年的孤岛,夜色如幕。明诚开着车,载着明楼,从日占区慢慢开回家。他突然想起杜甫写过“永夜月同孤”,国破山河在,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可月如吊灯,稀薄无用。


这是孤绝的境地,两个人却有力量,哪怕没有希望,仍向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