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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策树书(十七)【沈剑秋×方孟韦】

穷蝉:

 


 


从复兴门回方邸的路上。


 


“狂风不终夕,暴雨不终朝”,可今天晚上暴雨就是不停。谢培东的车开到这里突然停住了,接着,司机小李按响了低声喇叭。


 


后座的谢培东睁开了眼。


 


小李回头:“前面停着好些黄包车。”接着鸣笛。


 


一个黄包车夫裹着雨衣过来了,小李摇开了一缝车窗。


 


那个车夫大声说道:“前面刮倒了好些树,还倒了两根电线杆,过不去了!”


 


小李还没接言,那个车夫又大声说道:“里面是谢襄理吧?我认识您。如果急着回去,坐我的黄包车,也淋不着您,两个胡同就到您家了。”


 


谢培东似乎也认出了那个车夫,对小李:“拿雨伞。”


 


三辆黄包车走在一条小胡同里。


 


一辆在前面顶着雨走,中间那辆却在一个屋檐下停住了,后面那辆有意拉开距离,慢慢走着,显然在掩护中间那辆车。


 


中间那辆车的车帘掀开了,谢培东看着那个车夫。


 


那个车夫将头伸进车帘:“有人在等您,快下车吧。”


 


谢培东:“谁?”


 


“您别问了。”那个车夫的声调突然有些喑哑,“我们都是老刘同志的下级。”


 


谢培东倏地从里面掀开了车帘,一把大雨伞立刻罩了过来。


 


无名四合院一间东房内,拉住谢培东手的居然是刘云同志!


 


对方的手那样热,谢培东这才感觉到自己的手这样冰凉!


 


相对无言,刘云就这样拉着谢培东停了好几秒钟,慢慢拉着他向桌旁走去。


 


谢培东这才看清,张月印正站在那里。


 


刘云松开了谢培东的手,双手端起了北边那把椅子:“谢老,先坐,坐下来谈。”


 


谢培东默默坐下了。


 


刘云在上首也坐下了,瞟了张月印一眼:“坐吧。”


 


张月印走到南边座前,这才隔着桌子伸过手来:“谢老……”


 


谢培东又站起来,将手伸过去,但觉张月印握自己的那只手也一样冰凉!


 


刘云眼睑下垂,在等张月印和谢培东握手。


 


张月印既不敢看他,也不敢久握,立刻坐下了。


 


刘云说话了:“我是接到什么‘紧急预案’的电报立刻赶来的,还是来晚了……”


 


张月印又站了起来:“我再次请求组织处分……”


 


刘云的语气由沉重陡转严厉:“会处分的,现在还轮不到你!”


 


张月印又默默地坐下了。


 


刘云:“严春明同志管不住,擅自返校。刘初五同志也管不住,擅自行动。一天之间,北平城工部就损失了两个重要负责同志……”


 


谢培东头顶轰的一声:“严春明同志也……”


 


老刘点了下头。


 


谢培东:“什么时候……”


 


刘云望向了桌面:“下午四点,西山监狱。”


 


“西山监狱”四个字像一记重锤,谢培东感觉到自己的心被猛地击了一下,怦怦地往嗓眼上跳,不敢往下问了。


 


突然,心跳声变成了敲门声。


 


刘云倏地望向张月印。


 


“送姜汤的同志,给谢老熬的。”张月印不敢快步,也不敢慢步,走到门边,开了一碗宽的门缝,接过那碗冒着热气的姜汤,关了门,走回桌旁,“谢老,您先喝几口……”


 


几十年的党龄在这个时刻显现出来,谢培东双手接过碗,稳稳地放在桌上,望向刘云:“刘云同志,什么现实,什么结果,我们都要面对……你说吧。”


 


刘云凝重地望着谢培东:“燕大学委两个学生党员同志,还有,谢木兰同志……”


 


谢培东倏地站起来!


 


刘云紧跟着站起来。


 


张月印也紧跟着站起来。


 


刘云这才正面给了张月印一个眼神,张月印走到谢培东身边,时刻准备扶他。


 


谢培东又慢慢坐下了,张月印没有离开,静静地站在他身边。


 


刘云也依然站着,慢慢说出了不得不说的话:“谢木兰同志一直有入党的强烈愿望……刚才我跟张月印同志说了,决定以北平城工部的名义,追认她为中共党员……”


 


配合刘云,张月印一只手伸过去搀住了谢培东的手臂,谢培东其实一动没动。


 


谢培东有反应了,张月印另一只手也伸过去了,双手搀住了他的手臂。


 


谢培东却是慢慢去拨张月印搀自己的手。


 


张月印望了一眼刘云,松开了手。


 


两个人都望着谢培东,但见他端起了面前的姜汤送到嘴边。


 


“烫,谢老……”张月印却不敢去拿他的碗。


 


碗在慢慢倾斜,谢培东的脸慢慢埋到了碗里……


 


左手握着碗还在脸边,谢培东右手的衣袖已经去揩满嘴满脸的姜汤,将泪水一并揩了。


 


满脸血红,双眼更红,谢培东望着刘云:“他们怎么敢这样做……”


 


“他们已经敢了。”刘云叹了口气,“这也是我们没想到的。都知道蒋经国和王云五为了遏止通货膨胀,一直想强力推行币制改革。我们判断大量的黄金、白银、外汇一多半在孔宋家族控制的四行八库,还有国民党中央党部控制的党产里,他们哪儿会愿意剜肉补疮!没想到昨天梁经纶帮助何其沧写的那个论证送到司徒雷登手里,今天南京就成立了美援合理配给委员会。这是国民党币制改革真要推行了。今天徐铁英在西山监狱当着木兰和几个青年党员暴露梁经纶的真实身份,就是国民党内反对币制改革那些人的反扑。暴露梁经纶,牺牲木兰他们,都是为了打击蒋经国,还有试探我党的态度。我们的错误就犯在忘记了毛主席的教导,一切反动派在行将灭亡时都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木兰还有老刘同志、严春明同志本不应该牺牲啊!”


 


“曾可达、王蒲忱为什么还要拉着我去找木兰?孟韦呢?他一早就赶去追了!”谢培东声音有些发颤,“国民党内部发生了这么剧烈的斗争,他们都不知道?!”


 


刘云慢慢坐下,脸色更加凝重:“王蒲忱知道,曾可达不知道。今天下午,就在徐铁英暴露梁经纶身份之后,蒋经国在南京中央党部跟陈立夫发生了正面冲突。妥协的结果,就是制造假象,保护梁经纶。为了这个假象,他们在房山方向放了一批学生,进入了我军和敌军的缓冲区,意图在地雷区炸死这批学生。缓冲区都是子母雷,一旦引发就是尸骨无存,这样他们就能说木兰和那些同学们都去了解放区,而我们也无法证实他们去了哪里。为了保护情报来源,我们还必须装作不知道。”


 


谢培东怔住了,姜汤挡不住一阵寒意从食指迸发“孟韦去追了!他——”


 


“没有出事,谢老放心,都被拦下来了。但是局面也因此更加复杂:执行释放学生的本来是第四兵团城防部特务第三营,党通局的手令改成了第五兵团,将任务转给了沈剑秋同志。沈剑秋同志知道党通局意图杀害学生,赶去救援,大雨延误时机,结果就是正面遭遇了华北7纵派去救援学生的侦察兵,双方兵力悬殊,又要考虑学生们的生命安全,7纵的同志们把沈剑秋同志认作敌军第四兵团,现在已经被拘留在涿县范围内。包括后来赶去的方孟韦。”


 


谢培东双眼睁着,老泪瞬间冒了出来,“他们害了木兰,又骗了孟韦去找她,是想把孟韦也炸死在房山吗?!”


 


刘云被感染,眼睛也湿了:“应该是。沈剑秋同志拦住了那些同学,也拦住了方孟韦,避免他们毫不知情的走进埋雷区。可一旦这样做,沈剑秋同志在北平的身份就会遭到质疑,面临暴露甚至被捕的危险,所以就算现在7纵的同志们知道沈剑秋同志是被误捕,也不能再让他回北平了。预备干部局默许党通局这么做,主要是因为裴昌会。四月间李希三同志从济南回宝鸡,曾与裴昌会秘密交谈,就在昨天晚上,李希三同志又一次接受了裴昌会的秘密接待。党通局似乎听到了风声,裴昌会的举动首先刺激的是蒋经国,所以这次才预备干部局才默认要将沈剑秋同志逼出北平。”


 


谢培东用力闭眼止住泪:“孟韦,是不是也回不来了?”


 


刘云:“关系到北平分行和币制改革,我们城工部只能等中央的最终决定。”


 


谢培东:“木兰的事,为什么还要告诉我?”


 


刘云:“周副主席说了,谁也不能取代您,中央必须信任您。”


 


谢培东双手撑着桌沿似乎有万钧之力,却又疲惫无比,慢慢站起来:“刘云同志,请传达中央的指示吧。”


 


刘云深望着谢培东:“只有您相信木兰同志和方孟韦去了解放区,方家的人还有何副校长他们才会相信他们去了解放区,国民党也才会以为他们真瞒过了我们。”


 


谢培东:“我要回去了,他们都在等我。”


 


刘云立刻过来了,目示张月印去开门,接着搀住谢培东向门口走去:“谢老,真相尤其不能让方孟敖同志知道,重要性您比我们更明白。”


 


“我明白。”


 


走到门口,刘云怔在了那里。


 


——庭院如洗,天上有星。


 


——一连下了好几个小时的暴雨不知何时停了!


 


 


 


华北7纵驻守在涿县以东,固安以北。从房山方向扣押的国民党军警四十三人,现都拘留在涿县以东的临时战俘营,除了沈剑秋。


 


沈剑秋换了衣服。一连几个小时裹在湿透冰凉的布料里,干燥的衣物总算带些温度。


 


齐慕棠走进沈剑秋在的那间厢房时,后面还跟着一个穿灰色军装的人,那人停在窗前守卫,替齐慕棠关好门。


 


接近黎明,夜空渐亮,寂静无声。


 


齐慕棠与沈剑秋见过,在燕南园齐三夏家里,警备司令部有间谍听到风声,才给了陈继承抓人的由头。现在7纵的驻军范围之内,二人也不必再有掩饰。


 


齐慕棠等沈剑秋坐定,才开口说话。


“党通局和国民党预备干部局共同策划了这起事件,城工部得到的消息是北平城防部特务营在执行命令,所以才请示上级,让7纵的同志们帮忙救援。对于这起突发事件,华北城工部和敌工部都要进行自我检讨:信息处理不及时,指导方式不恰当,一天之内,造成我党两名同志牺牲,一名同志任务失败。这其中,有我们对于国民党野心的错误估计,也有党内部分同志在关键时期思想不坚定的原因。”


 


沈剑秋再也坐不住了,“我请求组织处分。”


 


齐慕棠声音严肃:“处分会有的,检讨也是必须的!但这不是你的个人问题,是整个华北敌工部和城工部一直存在的历史问题。沈剑秋同志,你的任务是固守北平,以南京名义监视制约傅作义剿总司令部,辅助城工部渗透北平,保障北平稳定解放。八月十二日下午,你在没有向任何一方汇报的情况下擅离职守,给国民党可乘之机,敲掉了我党控制第五兵团驻北平的重要保障,组织的处分是极其严厉的!有些同志,对共产主义思想学习不到位,信仰不坚定,立场摇摆,这是从42年延安就开始屡次出现的重要错误!”


 


沈剑秋站在暗淡的灯光下,“我接受组织的处分。”


 


齐慕棠看了沈剑秋一眼,道:“请坐吧。组织还有其他想法要传达。沈剑秋同志,”


 


沈剑秋刚坐下,齐慕棠反而站了起来:“东北大学一百多同学免于阴谋和残杀,组织对你进行了特殊嘉奖。组织说了,生死抉择,是任务重要,还是性命重要?从北洋政府开始至今,学生运动工人运动,都加速了腐朽制度的灭亡,我们不应该忘记曾经的流血牺牲,更要成为一个强大的党组织,避免类似的流血牺牲,保护那些有理想,有公义,有热血的爱国人士!我们的党要建设的,是一个自由民主,消除剥削和压迫的新中国,要面对的是四万万两千万的中国民众,中华民族。如果面临这样的生死抉择,选择为任务和斗争,甚至是个人的位置,而牺牲那些有理想,有公义的爱国人士,这绝不是我们的党应该做的事。”


 


沈剑秋坐在十五瓦的灯泡下,昏暗的光却似乎能照亮一切,干燥的衬衫带来的温度流窜在全身的血管当中。


 


齐慕棠:“组织最后的决定是:功过相抵,不予表彰。”


 


沈剑秋心中一暖,再次站起来,“我服从组织的决定。”


 


齐慕棠:“党通局和预备干部局联手设计这起事件,北平的任务无法继续执行,你也不能再回到北平去。和你一起被拘留的国民党军官中,有一个人身份特殊,牵扯到组织上层的一项重要计划,因此你的真实身份不单不能暴露,还得彻底消失。”


 


沈剑秋知道说的是方孟韦。“我听从组织安排。”


 


“有个人你得先见见。”齐慕棠转身,打开厢房的正门,一个灰色的影子闪了进来。


 


是个二十四五的女兵,身条纤细,灰色军装,帽檐上一颗红星,齐耳短发,雪白肤色,容貌姣好。见到沈剑秋,一双眼已经盈满泪。


 


“哥,好久不见。”


 


沈剑秋脑中突然嗡声大作,眼中愕然,嘴唇轻颤,刚才奔流的温暖似乎定格下来。


 


父亲,母亲,姐姐,幺妹,还有一起长大的这个养妹。天海相隔,东南一岛,夹在中间的是壁垒森严,冷枪暗炮,本以为要做死士,不会相见。叶梦辛的突然出现让沈剑秋悚然,眼神畏惧又期待地飘向门口,一瞬间却不敢抬头,也许下一个进来的是母亲?小妹?也许后面再也没有人了。


 


“剑秋哥……”叶梦辛喉头哽了哽。


 


“梦辛?”沈剑秋心中颤动,口音干涩,这两个音他太久没读过,一时间居然生硬无比,眼眶陡然酸胀。


 


“家里人都到台湾了。”叶梦辛立在桌前。


 


“我知道。你是,怎么在这?”


 


“去年我在南京秘密入党后没回过家,爸妈不知道,出事时我在廊坊,后来一直在高碑店。保密局在浙江搜捕,不知道我到华北。组织上考虑我和你的安全,所以没有告诉你。你这次突然退下来,组织才决定让我来见你。”


 


沈剑秋心中暗叹。叶梦辛去年还在保密局南京核心部门任职,现在已经一身灰色军装站在他面前。高厦倾颓,大势所趋。


 


齐慕棠:“沈剑秋同志,叶梦辛同志,你们各自的任务现在已经告一段落,接下来的任务,需要你们互相配合完成。沈剑秋同志,你现在已经不是国民党第五兵团少将参谋长沈剑秋,而是中国民主同盟救国联合会代表沈希夷,你将与中国民主同盟救国联合会代表叶程青,也就是梦辛同志,你们二位以夫妻的身份一起前往石家庄,向直接上级汇报工作。”


 


沈剑秋:“最终上级是谁?”


 


齐慕棠略微沉吟:“聂司令。你参与过华北剿总的军事会议,有关华北战区的信息和情报都得由你亲自传达。”


 


沈剑秋:“什么时候走?”


 


齐慕棠:“一周后上级能到石家庄,你和叶程青同志提前一天过去,八月十九日出发。还有,如果可能的话,组织上的意思是,你们早点正式结婚。”


 


沈剑秋一愣,有些错愕,任务需要身份,他不会多问,此刻却要认真?抬眼望向叶梦辛。叶梦辛表情凝重,像是早有准备。


 


齐慕棠继续说:“抗战胜利后,沈剑秋的身份是内战战犯,无法恢复共产党员身份。民盟里你们的档案是已婚,如果没有其他原因,组织偏向你们早日完婚,也算是结成革命同盟,对以后身份转正有利。”


 


沈剑秋见叶梦辛不说话,当即道:“我反对。梦辛和我是兄妹关系,不可能结婚。请组织重新考虑。”


 


叶梦辛脸色尴尬。


 


齐慕棠则是惊讶:“这是组织商议的最佳善后方法,同时解决你在国民党内身份嫌疑造成的其他牵扯,和在我党的身份转正问题。民盟的档案真伪问题本身就违背我党原则,希望你能慎重考虑。”


 


“哥,这是组织的决定,首先有利于你在党内的身份转正。马上就要全面开战,你在战区的重要性不言而喻,现在最需要的是一个明确的身份。结婚只是手段,等胜利后,我们大可以离婚。”


叶梦辛和沈剑秋一起长大,向来心思细,沈剑秋如此迅速的回绝固然让她尴尬,但难免比齐慕棠多了几分考虑。开始时不说话,确实心有戚戚,但沈剑秋一口回绝,心下也了然一些。


 


沈剑秋沉默了。口无遮拦已经让妹妹尴尬无比,现在叶梦辛的一番话,更是不能再‘出口伤人’。百利而无一害的方法。他的回绝速度却超乎想象,为什么?沈剑秋脑子里倏地闪过一句,‘不论簪笏,沧海之情’。他想到那位‘沧海之情’,顿时觉得万难答应这样的婚约。


 


“我能向上级申请,见见那个军警吗?”


 


叶梦辛知道沈剑秋这算是答应了。


 


“按照原则,从现在开始你不能再以沈剑秋的身份活动。”


 


“他知道我的身份。”


这话更加过分了。沈剑秋知道自己理由牵强,但大战在即,一去石家庄,再能见到又不知是何时。


 


齐慕棠也有些为难,但还是说:“我帮你向上级争取争取。”


 


“算了……”沈剑秋眼神一暗,突然又叹气。见面之后,除了深恩负尽,又有何话可说?


“我服从组织的纪律。只是能不能请求组织,不要放他回北平?”


 


这话问的好生奇怪。


 


齐慕棠疑惑看向沈剑秋,“他是中统军警,战俘身份。战事未了,没有理由释放。”


 


沈剑秋黯然点点头:“我相信组织。”


 


叶梦辛眼光逡巡在沈剑秋身上,这番问话太奇怪。沈剑秋再看向她时,便倏地垂下眼睫。


 


 


 


 


沈剑秋不情愿,叶梦辛又尴尬,婚期说定,却直拖到去石家庄前一天举办。


 


两只洁白的搪瓷缸子,印着双红喜字,拿红绳拴在一起,盛着温热的红枣枸杞水,就算是婚礼仪式。


 


叶梦辛还在女兵处梳理头发,临时置办的新房只为了走形式,下午二人就要出发去石家庄。


 


沈剑秋盯着桌上的两杯热水,摇摇头。一些突至的幻想被搅碎,那个湿淋淋的黑色身影也该消失。就当是黄粱一梦,梦中却还偏似黄连一般味苦。


 


沈剑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甜到发腻的红枣水。晨风微凉,眼角突然瞟到一样东西,心突然狂跳起来!


 


小巧的一样草笼子!藏在两只杯子后面!


 


说不上精致,却熟悉到眼热。沈剑秋放下杯子,锵的一声甚至吓了自己一跳。


 


翠绿色的小笼子装蟋蟀或者蝉。里面鼓囊囊包着一团纸。


 


清晨的蝉开始叫,间歇的喜鹊和杜鹃,齐轰轰,乱糟糟,晨风也变得燥热,天开始炎了。


 


沈剑秋打开那团纸,两粒做工考究的纽扣,玛瑙质地,打磨光滑。


 


纸上是三行字,潦草凌乱,没有署名。


 


 “顷闻吉音,欣逢嘉礼,良缘眷属,并蒂花开。


   谨祝秦晋和欢,白头偕老。


   附呈微物,聊佐喜仪,勿弃是幸。”


 


沈剑秋如置冰窖,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前半段又是原著。。。。


总觉得我写的东西节奏太诡异,忽快忽慢orz这章写的我都快睡着了


齐慕棠大家还记得吗??李晨客串的火车上给崔叔传消息的地下党


请注意【不要放他回北平和我相信组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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