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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伪装者】【楼诚】当以歌 06(原《秦风》)

Lanthe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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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nc-17内容


原作:电视剧《伪装者》 


cp:楼诚


说明:错误都是我的,他们都不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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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小戎


言念君子,温其如玉。在其板屋,乱我心曲。


 


疯了,明诚想。真是疯了。


他们两个路过门房的时候脚步还都正直得很。明楼向探出头来的门房先生介绍过了阿诚,似乎想顺势去取当日的报纸和信,明诚叹他演得实在太完备,暗地里一拳捣在明楼后背上,脸上还挂着一点谦逊而温和的笑意。


上楼梯的时候,他们的脚步就乱了。明楼拽着阿诚向前去,手指紧紧扣着阿诚的手,阿诚用拇指在明楼掌心里蹭,进而被明楼抓得更紧。进了公寓的大门,他们的西装外套当先落下来。


时下是深秋,还不到真要冷起来的时候,遍地里仍铺着仿若画作般的金黄和深红。巴黎是个多面又多情的城市,成日里喧嚣又缱绻,午后的空气轻巧得让人误以为是在春天,而明楼有一个时刻记得拉拢窗帘的好习惯。


于是他们肆无忌惮而堂而皇之的在客厅正中拥吻,纱帘上的阿朗松提花揉碎了光线,在他们的脚下铺开琐碎柔软的金色。他们移动的时候步子更乱,小腿撞到胡桃木凳脚上,阿诚先哼了一声,明楼就去把那一声连同阿诚的嘴唇都吮住了,进而伸手去脱他的马甲。


阿诚用他的膝盖轻轻地撞了一下明楼,撞在一个敏感的位置,听到明楼忍不住也哼了一声。


马甲落到地上,衬衣也跟着落下,像只敞开翅膀的白鸟飞过低空。明楼的颈窝里还藏着一点点晨间拍上去的古龙水味道,阿诚凑上去,然后皮带扣摔到地面发出鲜明的响声。信笺和电报纸依次从他们的口袋里微微滑落出来,像是场风轻云淡的告别。


 


明诚是在晨间收到了消息。电话从邮局打给他,说是要让他去取一份电报。


明诚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手捏了一下,很轻,很真实,他感受得到一瞬间心跳的暂缓和血液的热度。他把颈间的丝巾解下,换了一副遮掩脸孔的平光眼镜,取过电文后向邮局里另要了白纸和铅笔,一并都装在外套的内袋里,就地找了一家咖啡馆,将电报纸摊在桌面上,着手转译起来。


时间不算晚,尚有食客在慢慢吃着早餐,依稀的喧闹还盘旋在空气里,像一只忽翔忽落的游鸟和一阵陌生而遥远的潮。阿诚一字一字地把电文重新写下,越写越慢,到最后一字,笔停顿,笔尖微微抬起,许久未曾动。


他不握笔的那只手在桌面上缓缓收成了拳,半晌,另一只手把笔放下了。


阿诚回去找明楼,赶得快了些,背脊上就出了一层薄汗。他进到建筑大门的时候把外套脱下了,电文是要拿在手里,但是摘下的眼镜无处安放。他犹豫了一下,静静喘了一口气,心里突然生出某种直白而坦荡的情绪,转手就把眼镜丢进了门口的伞桶里,彻底作别。


明楼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等阿诚,到了午饭的时间,整栋楼里空空荡荡。阿诚敲门进去,坐到明楼对面,明楼就把桌面上的一封信推去给阿诚,阿诚也把手里捏着的电文推去给明楼。他们两相安静的把文字阅完,再把纸页搁回桌面上,互相看着对方,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某种壮怀激烈的浩浩汤汤。


“五年了。”明楼说。


明诚笑:“我八年了。”


他们数的是去国怀乡的日子。他们在漫长的时日与异国的土地上辗转,早已生出了只道他乡是故乡的勇气,然而当这一道命令真的下达下来,上万公里的归程变成奔赴在即,陡然间时光就像雪片一样纷纷然地落下,堆积,在他们的目光里绵延无尽。


太久了,太久了。久到明诚记不得登船时的最后一眼,那个阴雨天气里的上海是什么样子,久到明楼提笔欲写信回去,却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可用言辞救人或杀人的人,落进不知从何讲起的境地。


归去来,归去来,家国既芜,胡不归。


这一回他们是归去,不是撤离,更非逃离,便只得慢吞吞、好端端地走。明楼在这些年月间其实已经把辞职信腹稿了至少四遍,此时取出打字机来,敲字换行一气呵成,签上一个“明楼”,最后一笔拉开得漫长而坚硬。他与阿诚清点办公室里的东西,发现难以处理的唯有藏书,好在明楼平时严谨的收藏习惯,书籍都按字母排得有条有序,两个人就拟划着,哪些要捐赠给图书馆,哪些要送给学生,哪些就留在这里。


明诚没有教职,所面的事情也没有明楼那样条理清楚,都是一点一线地藏在他生活的痕迹和他生活的土地上。他拿出纸来把事项列了列,望一望时间,最先做的却是给拉方丹夫人——他们常去的另一家咖啡馆的女老板——打电话,说他不能去收养那只幼猫。


“真是遗憾。”那边纯正巴黎口音的女人说着,“阿德里亚娜还想再见见您。”


明诚抓着听筒望了阵天。猫的事情不算什么,他本没有去细细打算,但名叫阿德里亚娜的女孩喜欢他大抵才是真的。明楼向他这里看,他捂住了听筒朝明楼递了个眼神,嘴型上说女孩的名字,明楼就一脸幸灾乐祸地背过身去,留他一个人在巴黎女人微微做作的腔调里头痛起来。


“那您想给猫起个名字吗?”女人在找一个结束话题的由头。


阿诚翻起明楼桌上还未收起的文件,抽出一个旧名册,就念第一个被他瞧见的名字:“您觉得……Clément怎么样?”


“好啊。”拉方丹夫人笑起来,“听到了么,Monsieur Clément?” 


电话那头传来听筒被移动的声响,接着传来莫名的抓毛声和猫呼噜,明诚干笑了两声,道了再见。 


这一点插曲微妙地改变了明楼与他的节奏,他们不再那样急着去做什么了,但血液仍在他们的关节里敲。他们码好文件,清理抽屉,把明楼在这一室之间的痕迹悉数抹掉。窗子敞开,秋风卷入,明楼去送了一回辞职信,回来时明诚正在擦净手指,与他隔着一张桌子,还是两两望着。


明诚觉得喉咙间卡了一口呼吸,停在紧张之前,坠在期许之下,宛如流淌过沉默钢铁的柔软油脂。他想啜饮一些冰凉而热烈的东西。 


这时候,明楼讲:“回家清点一下物件吧。”


于是明诚找到了那件冰凉而热烈的东西:那是明楼的嘴唇。


 


明楼的掌心烫得像要烧起来。


他把阿诚的腰拉起来,阿诚的身体就在床面上折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像立体书里那些展开来的纸雕。阿诚的脸还埋在明楼的床单里,明楼试探两下,然后把自己全然地推挤进阿诚的身体,动作不慢也不算轻,阿诚在布料的包围中发出不适和甜蜜的声音,修长的手指挨个把床单揪紧了,拉出的褶皱在雪白的床单上开出了花。


明楼伏下身来亲吻阿诚的背。阿诚的肩背总是很直也很好看,那条雕刻似的脊椎凹陷圆满地承接了明楼的亲吻,明楼吮过那里的一块皮肤,接着动作起来,听到阿诚的嗓子里窜出一声被吞含了一半的长吟。


他们身下的床是一张铜床,还是明楼初到巴黎的时候特意定做的。金属的衔接经了四五年的时光,稍稍不由自主的松动开一些,明楼用一些力气,那床就一下一下“吱呀呀”地为他们打起节拍来,阿诚的脸埋在床单上,也跟着这床的声响,一下一下地哼出声。


明楼抚摸着阿诚的腰与腿,阿诚还绷得紧紧的,明诚在动作的间隙里揉捏他,感受到阿诚的大腿逐渐开始发抖,膝盖和手肘都有些撑不住。明楼的手臂环过阿诚的腰,把他整个抱托住了,胸腹贴近他,进攻的时候一点力气也不肯省却。阿诚缓过两下,匀开一只手向身后探,明楼把对方的手指抓住又缠紧,感受到阿诚用力地、牢牢地掐着他,像要掐到他的骨头里。


他们都不是响亮的爱人,一时间除了床榻在别有深意地摇响,满室就是交叠的低低喉音与呼吸声。明楼将阿诚翻过身来,阿诚的面颊正因呼吸急促着闷了太久而潮红,生理性的泪水微微濡湿了眼睫。他复又长久地楔进去,承受者仰起了脖颈,后脑蹭在枕褥间,发出一声漫长的呻叹。


明楼进阶似的去咬阿诚,从他的胸口,到他的喉结,再到他的嘴唇,尝到了阿诚咬在齿关上的、滚烫的渴望。阿诚的字句在他们的动作和纠缠里模糊起来,但舌头还是灵活的,把明楼缠绕又推抵得紧。明楼不常对他下这样的力气,阿诚有一只手臂勾在床头的栏杆上,明楼用力一点,他就不由自主把臂弯向上收紧一点,明楼跟着再一下也向上一点,两个人几近滑稽而满是情欲地移动在这张床上,直到明诚的头顶撞到了床栏。明楼想要抽离出去,但阿诚给予了他一段坚定而美好的挽留,他就放任了自己。


于是阿诚变成一幅谋篇得当的景色,当夺目的地处夺目,当混乱的地处混乱,眉目之间含着深切的笑意和亲昵。他仰躺在床上,太阳移了位置,有一缕稀薄而暖黄的光线拖曳到他的小腹上,明楼顺着那一缕光线亲吻,感受到一路的肌肉微微的颤动起来。


阿诚说:“我去洗洗。”


他起身的时候腿脚没有往日那样利索,赤脚踩上地毯站直了的时刻,又让明楼生出一种凑去抱住他、亲吻他后颈的冲动。阿诚在浴室里呆得久,期间明楼担心他睡过去了,敲了一次门,他就有点好笑地回应了对方,当他真正裹了一件晨衣走出浴室,才意识到是天黑了。


这个世界在这一点上是那样的公平,给予了法国夏日漫长的白昼,就要在冷下来的时候悉数收回。


阿诚在鼻尖嗅到了些食物的味道,下意识想把明楼从厨房里喊出来,明楼隔着一堵墙为自己申辩:“把冻汤煮开我还是会的。”


“不尽然。”阿诚把声音拖长了,“难说啊,大哥。“ 


他这样说着,还是坐到桌边。明楼把一个碗推给他,再把晨间余下的面包也给他,阿诚着手把已经变硬了的面包撕扯开来,浸到汤里,又见明楼给他热了一杯牛奶。


“喝了晚上长个子吗?”阿诚笑。


“多吃一些,不然看你膝盖要软。”


阿诚撕面包的手一顿,脸上有些烫,于是低下脸去啜了口汤。


“我明天去把船票和机票置办下来。” 


明楼把自己那份汤盛好了,嘴上说“好”。


汤还很热,明诚比明楼怕烫,吃得也比明楼慢。他还在吃饭的间隙,明楼在屋子里粗略地清点物件,顺手向唱片机上搁了一张唱片。明诚端着玻璃杯子,抱着椅背坐着,同明楼一起听了五分钟的舒伯特,直到明楼觉得A小调的曲子不应景,又把唱片给摘了下来。


明诚起身帮他一起整理,明楼敲敲唱片机的侧面:“晓得夫子们最恨什么吗?”


明诚先是愣了愣。乐声停了,夜色蔓延,明楼的问题毫无来由,但他只转念想了一下,眼角就透出深切而无奈的笑意来。


 “声色犬马……昼淫夜荒。”


明楼无比正义地点点头:“是读过书的。”


 阿诚瞪他一眼。


明楼总说明诚从莫斯科回来,瞪人的本事高明出几成,而阿诚只讲大概莫斯科太冷,他眼睛里有些东西给彻底冻住了。明楼偷了一个无人窥见的时刻去吻明诚的眼睛,湿热的温度仿若一场季风。


这一回他不这样做。他记下一张拿破仑三世时期的椅子,从笔记簿上把清单扯下给阿诚,阿诚应声,说会去找相熟的店铺老板将这些家具处理掉,又点了点数量,叹这又是一大笔钱。 


“还有能尽快办妥的走货渠道么?”


“捷克枪停产,莫斯科太远,不如这次彻底把美国货的通道打开来。” 


“要当心,走之前要交接的东西还有很多。” 


明诚把单子叠了两叠,说“我晓得”。 


“要彻底当心。”明楼又重复了一遍,声音沉沉的,如夜色下的水波。 


明诚想,就是这时候了。他们心里炸开的那些热烈给予过了对方,换作嘱托与承诺登场,须得认清他们所行的刹那,实则前后皆是长夜。


明诚捏着那张纸片,点了头,一字一字地、带有某种敬意地说:“晓得了,大哥。”


明楼的手掌又贴上来。这一回他把阿诚全然地抚过,把对方的每一处线条都要烙进手心里去,而明诚也这样做。他们现下都是完整的,像树木,像钢铁,而前方将有火焰。明楼似是先前喝过一口酒,再吻明诚的时候,明诚在他的亲吻里尝到让人清醒的沉醉味道,于是亲吻也变成了语言,他们在亲吻的交流里互解生死和时间。




明诚问他:“先生,昼淫过了,还夜荒一回吗?”


明楼答他:“夜荒一回,把最暗的那时度过了,我们去看日升。”




to be continu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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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 believe that love that is true and real creates a respite from death.  All cowardice comes from not loving or not loving well, which is the same thing.”“我相信真挚而真实的爱情可以纾解死亡。懦弱出自于无有所爱抑或爱得不够彻底,而这两者其实是一回事情。”


*想写阿诚到第四区去拿电文,返程跑到西提岛,在巴黎圣母院前的广场上席地而坐转译电文……因为不现实没有写但是心里还是非常想的_(:зゝ∠)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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