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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策树书(五)【沈剑秋×方孟韦】拉了个郎

穷蝉:

沈剑秋压根没见过第五兵团的地下党联络员。看过那人的照片,不过也是好几年前的,真人要比照片瘦的多。但现在这个同样姓沈的联络员是他的同乡,从沈剑秋的上海亲戚那里接了一封信。这个亲戚暂住燕南园的一个教授家里。


 


“误会!误会啊!”马汉山满脸汗,陪着笑递烟给沈剑秋,“方副局长不抽烟,新生活运动嘛,我这老了是死活戒不掉啊!”


 


沈剑秋脸色倨傲目不斜视,马汉山的烟自然也没有要。


 


“小沈!沈处长!哎呀,我说是谁呢,这大水冲了龙王庙啊不是?咱们可是师出同门啊,当年戴局长手下,那不是!我就佩服你这个小老弟。周佛海,汪精卫!肃清那两个老汉奸时,戴局长手下就我跟你最亲,哎呀,军统干大事杀汉奸的日子也过去喽,现在也就抓抓共党,报效党国。”


 


“师出同门不敢当。马站长受戴局长器重,现在又是副总统的左膀右臂,自然要把眼睛放亮,为李副总统扫除障碍,职责所在。是我第五兵团的人违反戒严令,所以才和警备司令部的方副处长一同前来。”


沈剑秋对马汉山说话倒客气,虽然决口不提总统,但语气却也真挚。


 


马汉山坐着军统的车跑民食调配委员会,路过燕大南门时见了几个学生代表,都是七五学潮冲在最前面的几个,看到军统的车都有些神色慌张。马汉山军统干惯了,驱车冲过去,近处发现有个军装骑着自行车穿过小巷道跑了。


军队的人,难免引起怀疑。


巷子小车进不去,绕了个大圈才在马桩胡同的岔口处截住了。胡同口有警察局的人戒严,马汉山没打招呼直接把人押到了西山监狱。回来一审,第五兵团的人。第五兵团插在北平郊区的两个团本来就让各方忌惮,李宗仁更是和蒋介石意见不合,认为蒋介石和中统为了监视傅作义派亲兵坐镇北平重镇不利于稳定军心。


马汉山原本想找个通共的罪名报上去,用来讨好李宗仁,万没想到南京的一纸条文下来,要五人小组和方孟敖大队调查民调会,接待了半天徐铁英,焦头烂额的回来想审问‘共党’,却又被方孟韦的车甩了一脸土。这下好,陈立夫中统手下的警察局和毛人凤的亲手下倒先找上门来了。


马汉山早几个小时才在稽查大队门口见过方孟韦。这个副局长年纪轻轻,厉害他可是见识过的,这会儿铁青着脸冲他要人,他马汉山走账的财运在方孟韦家的金库副主任手里,活命的把手又攥在方孟韦的亲哥手里。小混账王八蛋一身警服穿的笔挺,要不是他后台复杂,他马汉山才不买这个小东西的账!


 


“是毛局长和家父的两封信,不知道马站长问出些门路没有?”沈剑秋知道马汉山忌惮方孟韦,实在是忌惮方家和民调会的那本账。


 


“哪有什么门路啊!小沈啊,你这话就不对了,老哥我跟你什么关系,你爹,那不就相当于我爹吗!”


 


“哼”方孟韦跟在一边,冷笑道“马站长这是在骂人呢?”


 


“哎!怎么就是骂人呢?”马汉山停下,脸涨得通红,“方副局长年轻,我和小沈可是过命的交情啊!上海,武汉,重庆,兰州,从南到北从东到西,那我俩,我俩就差穿一条裤子了!我说沈老是我亲弟的爹,那不就是我爹嘛!”


 


“早上马站长还跟我说什么混账王八蛋,没爹妈缺教训,现在就急着跟沈大哥认亲,你这不是拐着弯骂人嘛。”


 


“哎呦,我的方局长,方副处长,方二少爷!你是我亲哥哥!行了吧?这话你到现在还记得,我这张老脸不要了!送给您当抹布得了!”说着就把脸一侧,冲着方孟韦梗曲着脖子。


 


“这抹布马站长自己留着吧。我来也是提人,跟沈大哥赔不是,你这认了半天亲,还让不让我们提人了?”


 


“算命的都说了,我这流年不利。命硬活到了这把岁数,来来来,这边请,别说是一张家书,就是家书拆了写成一个字一个字的牌匾,我也雇了唢呐轿子,八抬大轿的送回第五兵团去!”


 


“马站长客气了,两封信,轻得很。耽误了时机就不好了。”沈剑秋倒没有方孟韦那么大火气。他和马汉山说不上交情,毛人凤上台后,两派就彻底臭了脸皮互相不买账。马汉山愿意提人,多半是中统和方家的原因。


 


那个姓沈的联络员在西山监狱关了一天,信被特务缴了。被马汉山的人送上军统的吉普车时还有些脸色苍白。


 


马汉山说自己扣的人,自己说什么也得送回去,手一挥,军统的吉普开了一辆,直接把联络员送去了第五兵团驻地。沈剑秋要送方孟韦,两人见马汉山的车安稳走了,才上车回警察局。


 


方孟韦现在坐了副驾驶,扭头看窗外的玉米地,没怎么搭理沈剑秋。


 


“不开心了?”


沈剑秋笑笑,知道方孟韦看不上马汉山那一套老油子做法,自己适才对马汉山客气,现下才鼓着嘴不跟自己说话。


“马汉山和我没什么旧情,你也不用埋怨我对他客气。”


 


“我哪敢埋怨沈处长?”方孟韦只当自己看错了人,沈剑秋和马汉山说话客气又有旧交,适才自己说话呛马汉山时,沈剑秋不但没有帮忙,反而一直沉默,似不赞成,因此现在才说话闷闷的“沈处长和马汉山好得穿一条裤子,戴局长郑主任的手下做过事,交情好得天南地北。”


 


“说不上交情。待人看事的地方不同,态度也不同。马汉山满嘴跑火车,十句话里九句信不得。但有些事儿却还真忘不了。40年马汉山自己和部下策划,刺杀了日本天皇特使。惊动了日本上层,在北平大肆搜捕,他前妻被日本人抓了,拷打了一年多死在狱里,一个女儿两岁多,也死在狱里。他叔叔,乡下农民,地里红薯丰收了,背了一麻袋去老宅看他,也被日本人抓了,严刑拷打,没几天就死了。川岛芳子,45年马汉山到北平,第一个上门抓了她。娶过几个小妻,他抗日时满中国乱跑,一帮孩子老婆,丢的丢死的死。一张老脸,捱了十几年也算得上厚如城墙。说交情谈不上,说到抗日,都是打日本人,妻离子散的,他扣我的人,既然满口子的答应放人,我也不想为难他。”


 


方孟韦侧过脸看着沈剑秋,一张脸上神情淡淡的,像说一件最寻常不过的事。


 


“这中国咱们算是打下来了,可这中国咱们也得坐得下来。多少人像马汉山一样,抗日时毁家纾难,妻离子散,抗战胜利了,就借着肃奸的名号滥杀无辜,巧取豪夺。纳兰性德说得好,‘人生若只如初见’,捂着一颗心不凉下来。中国的风太大,保不准就被吹得冷如磐石。”


 


十年来,深恩负尽,死生师友。


 


方孟韦呆呆望着沈剑秋的侧脸,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马汉山的事迹他多少听说过,但实在是和眼下这个黑心阴狠,噬贪成性的角色对不上号。他自己是党部的后起之秀,年轻人,没多经过事儿,‘太子’辈的人重用他,也不过是仗着年轻人好操作。燕大图书馆门口何其沧对他的话蓦地响了起来,“你身后是一群小孩,我身后也是一群小孩。娃儿,那些大人们叫你领着一些娃儿来抓另一些娃儿,你也来?”


 


“沈大哥的心凉了吗?”


这会儿立马改口又叫回沈大哥,不叫沈处长了。


 


沈剑秋也是一时感触,他喜欢方孟韦的明朗大度,自己也断不喜欢藏着掖着,信口说出来,却惹得小孩一脸认真的看向他。


“人心都是热的,怎么就凉了?”


 


“沈大哥也说赖皮话了!刚刚还说人心会凉,现在又说人心都热。”


 


“你觉得呢?”


 


“沈大哥的心是热的!”方孟韦抿着嘴笑,沈剑秋瞥了一眼,见他天真得可爱,也禁不住微笑。


“沈大哥你可别笑。我知道的,我大哥心是热的,那二十个空军实习生心也是热的。就连七五的那些学生,心也是热的。”方孟韦声音低了下去,“就我们这些拿着刀枪,打老人,打学生的人,心都凉透了。”


 


沈剑秋见他一脸的笑陡然间又沉了下去,叹了口气。右手离开方向盘,摩挲着向方孟韦胸口伸去。


 


“你干嘛?”方孟韦怕痒,吓了一跳躲过了那只手。


 


“我都说了,人心都是热的,你非说自己是凉的。我倒想见识见识,奇也怪哉,凉心是个什么样。”说这话,左手打着方向,右手还在方孟韦胸口摸索。


 


“沈大哥是前线军人,怎么连心长在哪儿都不知道?”方孟韦被沈剑秋逗笑了,一把抓住沈剑秋的右手,重重摁在了自己的左胸口。


 


年轻人的心脏跳的有力,充满希望,却也因为一些不知名的悸动而不自觉的加快了频率。


 


“凉吗?”方孟韦眨眨眼睛问


 


“这隔着好几层衣服,我怎么摸得出来?”


方孟韦没有松手,沈剑秋也就任由他摁着自己的手,平平贴在胸口的位置。


 


“沈大哥能看出人心凉心热,轮到我就看不出摸不到,还要我脱光了给你摸吗?”


 


方孟韦话甫一出口,就觉得不太对味儿,似乎有些轻佻。一转眼对上沈剑秋略有些吃惊的眼神,唰的红了脸,扭过头不再看他。


 


沈剑秋抽出手掌回到了方向盘,不自觉地心情大好。偷眼看了方孟韦一眼,见他脖子根红红的,两只眼都快要钻到外面的玉米地下面了。


 


沈剑秋踩一踩油门,任着性子加快了车速,朗声笑了出来。


“谅你也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警察局门口你冲过来撕我衣服我都不怕,大男人,有什么不好意思。”方孟韦嘴硬,却还是不回头看沈剑秋。


 


“好,那你脱吧,让我看看凉心什么样?”沈剑秋努力收起笑。


 


“信不信我以流氓罪抓你!”


 


“信信信,你说什么都信!”


 


吉普车在小道上扬尘而去,天色欲昏。车灯打亮了,不是前一夜的惨白色,暖融融的黄,前半夜的风清凉舒适。淡烟轻云都散了,土路两边的野花香被风卷过来,月亮升起来,上弦。方孟韦想到了母亲爱唱的那首《月圆花好》,心情好,便轻轻哼了出来,沈剑秋也跟着调子清唱


 


“浮云散,明月照人来


   团圆美满,今朝最


  ……”


 


沈剑秋想起了刚才背给方孟韦的那首《金缕曲》,方才只背了上首,这会儿猛地想起了下首中的一句


“但愿得,河清人寿!”


 


沈剑秋转头看看方孟韦认真哼曲儿的样子,眉眼清秀,神情温顺。


这片流过血的土地和躯体,自己该怎样做才能看到海晏河清的那一天,看到眼前这样的人长寿,长福……


 


 


 


啊啊啊我是不是太慢热写的太无聊了……orz


大家会觉得很无聊么orz   求指导……


以及沈大哥有军统和中统的双重关系,后面会解释,此时比较侧重军统背景,所以文中提到中统时也不是打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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