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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策树书(四)【沈剑秋×方孟韦】拉了个郎

穷蝉:

 


方孟韦与乃兄失陷上海时两人都还年幼,大的不过十七,小的也才十三。38年方步亭只身去重庆,妻女在空袭中丧命,两幼子只靠着上海的一些旧识飘零度日,辗转向西。方孟敖没有去重庆,半路辞别幼弟投了空军,方孟韦跟着旧日的叔伯东躲西避,上海到重庆的路,弯弯绕绕耽搁了一年多才来到得山城陪都。


沈剑秋那时还在裴昌会第四十七师,39年在山西古县阻击敌人,日军装备精良人数众多,后来又投入了空军,四十七师被打的七零八落,一直向西南躲避求援。39年底沈剑秋阻敌时负伤,胸口进了六块弹片,战地手术后就被送到了重庆,也是在那时见到的方步亭。而方孟韦当时还跟着父亲旧识的朋友,与南开大学的教师学生一路躲避到云南昆明一带。沈剑秋伤愈后东进武汉,前脚走,后脚方孟韦才回的重庆,两人没见过面,才有了警察局门口的那一出。


 


兄妹三人并何孝钰进了会客厅,谢培东正引着沈剑秋下楼来。


 


“孟敖,孟韦,这位是第五兵团的沈剑秋沈参谋,行长在重庆时的旧友。”谢培东示意张月印让沈剑秋来的方家,但此刻沈剑秋并不知晓他的真实身份,沈剑秋的任务极其机密,要不要相认,还得再次请示华北城工部甚至延安。


 


“以前第九军的沈叔叔,打日本人,也和大哥你一样,是民族英雄。后来在重庆养伤,大哥和小哥你们都没见过的。”谢木兰也喜欢重庆时那个英俊温和的小叔叔,这会儿也帮着介绍。


 


“叔叔?”方孟韦皱了下鼻子,显得不以为然。


 


“哪有那么老?”谢培东陪着笑道“剑秋也只比孟敖大三岁,木兰瞎叫的。在家里,也别像你们军队那样,敬礼也快免了,桌上的菜有一会儿了,入席吧!”


 


方家的家宴也并不愉快,方孟韦接了程小云,各人埋头吃了眼前的窝头,就算安然结束了。方孟敖木着脸,看不出喜怒;何孝钰安静着没有话;方孟韦在席,程小云也不敢说话,他昨夜和沈剑秋起了冲突,现下也没有什么话要说;就谢木兰好奇心大,问了沈剑秋好些稀奇事儿,沈剑秋也答得礼貌得体。


 


席散了,方孟敖开走了方孟韦警察局的车回稽查大队,沈剑秋和方孟韦要去保密局,就共坐了第五兵团车牌的吉普。


 


十年生死,会面之后也只有兄妹三人温情缱绻了一阵,父子之间隔着一间楼梯,竟有些生死无话的意味。沈剑秋站在方宅门口抽烟,方孟韦回屋去换警察局的制服。沈剑秋掸了烟灰,东交民巷除了蝉噪别无他声。三年前日本投降后他只在南京匆匆见了父亲一眼,后来又在杭州与旧日的同僚师生聚了一次,偌大的酒楼,最后只到了四人,言谈唏嘘,几个年轻人,却仿佛老了二三十岁,一派的冷肠寒胆。


 


沈剑秋离家已久,此刻骤然间想起了以前读过的半阙诗词,脑中想的是‘十年来,深恩负尽,死生师友’,嘴中念出来的,确变成了“便归来,平生万事,那堪回首!”


 


“你说什么?”


方孟韦扣着袖口的纽扣,远远向沈剑秋发问。


 


“没什么,”沈剑秋掐灭了烟头,“北平的蝉叫的真响。”


 


“是吗?”方孟韦停下脚步特意听了一阵“习惯了,倒不觉得,河南的蝉夏天不叫吗?”


 


“也叫”沈剑秋笑笑“习惯了,在河南倒没留意。昨天夜里冲撞了警察局,多有得罪。”


 


方孟韦扣完扣子,大步走了过来,也笑笑说:“没事,不知者不罪,家书抵万金嘛,着急也是有道理的。沈大哥不熟悉北平的路,保密局离西山监狱不远,还是我开车带你吧。”


 


“有劳了”


沈剑秋喜欢方孟韦的明朗大度,又笑了笑。


 


方孟韦自己平时不多笑,沈剑秋的笑有一种温和的包容力,和昨天晚上的盛气凌人截然不同,但到底那笑容下面还暗藏着不少刚硬的力度。明快又含蓄。方孟韦觉得沈剑秋有一种崔中石和方孟敖混合的感觉,方孟敖不简单,崔中石目前看来也不简单,这位年轻的前线校官是否也是同样不简单呢?


 


方孟韦开车不像方孟敖那么横冲直撞,一路上倒也平稳,路边垂柳青青,明晰如画,一时间也增了韵致。


 


“我听到了,你在念诗。”方孟韦打着方向盘,目不斜视,声音却飘向了副驾驶位的沈剑秋,“那首词我以前读过,现在忘了,只记得一句‘廿载包胥承一诺,盼乌头马角终相救’。你刚刚说‘便归来,平生万事,那堪回首’,是说我大哥,还是别的什么?”


 


“从37年七七事变至今,谁又不是平生万事那堪回首。一时感触而已。”


 


“哼”方孟韦轻轻笑了“昨天你在警察局门前的那番话,可不像是会说出‘那堪回首’的人物。”


 


沈剑秋也轻笑一声“得罪了。后来警察局没有追究,多谢包容。”


 


“我知道你看了我脖子上的伤才知道误会的。”方孟韦说道,“抓伤我的那个人指甲尖锐,所以我脖子上的创口其实还挺深,指甲过长不适合握枪也不适合握笔,又不符合军队仪容。第五兵团在北平驻军的都是精锐,如果他能伸手碰到我的后颈,应该用普通军队的擒拿手法锁我喉咙,而不是手指打滑拿指甲伤人,这种手法正规军用不出来。没有军官证,我又一口咬定他是打闷棍的,所以你才觉得误会了。我说的对不对?”


 


“惭愧”沈剑秋见方孟韦道破了,也不否认。


 


“不,保密局从侦缉处那里扣押违反戒严令的人,我本就该早点过去要人。保密局目中无人,我又懒得管事,是我失职了。沈大哥也说不上惭愧。只是有一点我不太明白,明明是要提走人,沈大哥为什么非要将事情闹大,成了地方驻军和警察局的矛盾,再牵扯上七五学潮和共产党,为了一封信,您的反应是不是有些大了?如果我当真抓了第五兵团的人,说不定还只是觉得军队矜傲,沈大哥你蛮不讲理,但现下我没有抓人,旁观者清,反而觉得奇怪。”


 


方孟韦自十六岁起在党政军三界来往,北平警察局后面站了cc,中统那些察言观色,分捋条清的习惯也不自觉学了些,此次营救方孟敖也是他一手挑起的关系网:央行和孔宋两家,党通局和法院,秘书处和国防部……沈剑秋的言行他仔细一想,却也排出了一些疑虑。


 


沈剑秋没想到方孟韦年纪轻轻,却也精于算计。虽说是故人之子,但毕竟方孟韦也算是有些中统背景,自己年初授衔时受人排挤,也是中统的人对他的身份有所遐想,揪着一点通共的嫌疑不肯放过。眼下这个面容清秀的年轻人突如其来的一番话倒真让他有些意想不到。


 


“沈大哥孝顺,家里的信自然看重,又是熟人托带来的,想必内容要紧,我胡言乱语,沈大哥别计较。我忘了那首词”,方孟韦抢在沈剑秋之前说到,“沈大哥记得,能背给我听听吗?前面保密局就快到了,时间还够。”


 


时间还够?够找到自己说话的致命漏洞?


沈剑秋坐直了身体,声音沉稳,有如金石相击,正是顾贞观的那首《金缕曲》


“季子平安否?


  便归来,平生万事,那堪回首!


  行路悠悠谁慰藉,母老家贫子幼。


  记不起,从前杯酒。


  魑魅搏人应见惯,总输他,覆雨翻云手。


  冰与雪,周旋久。


  泪痕莫滴牛衣透,数天涯,依然骨肉,几家能够?


  比似红颜多命薄,更不如今还有。


  只绝塞,苦寒难受。


  廿载包胥承一诺,盼乌头马角终相救。


  置此札,君怀袖。”


 


方孟韦沉默了一阵“‘魑魅搏人应见惯’。沈大哥,军统的人狠辣,中统的人阴毒。保密局的马汉山,脸皮厚如城墙,是根老油条。进去以后你不用说话,我对付他就好,你只管认人。”


 


“多谢”沈剑秋只看过方孟韦的资料,但为人处世,哪有能从纸上看出来。


“你颈上的伤如何了?”


 


“小伤,不碍事。嘶!”


方孟韦刚说不碍事,就觉得颈间一片刺痛,伸手一摸,白手套上竟有些浅红色血迹。


 


“我随身带着些药膏。”沈剑秋按着方孟韦握着方向盘的手道“我看你没有搭理那些伤,边缘有发炎生脓,停一下上些药吧。保密局就在前面,也不急这一分钟。”


兵贵神速,哪能不急这一分钟。但方孟韦道义,沈剑秋也不好不关心他,夏天热,伤口捂在领子里也着实不好受。


 


方孟韦抬眼看了看沈剑秋,踩了刹车,停在边道下的柳树边。柳条青长,遮住了车身门窗,晴翠光影,倒似独处的仙境,静谧清凉。


 


沈剑秋看着方孟韦脱了手套,两只纤长的手指解开了领口以下三颗扣子,浮浮揭开了衣料,褪到肩下。四道伤痕创口深,发了炎,又被领口磨破,血珠和脓水混着粘在白皙的肌肤上。


 


沈剑秋掏出手帕擦了擦流出来的脓水,右手食指涂了些浅黄色的药膏,轻轻点过方孟韦侧开的颈项,顺着伤痕蜿蜒向下,直到肩下锁骨。


 


方孟韦向右侧着脖子,沈剑秋靠的又近。小孩心性,觉得不舒服,索性便把脑袋枕在了沈剑秋的肩章上,斜着眼看沈剑秋上药的手指。


 


沈剑秋左肩突然靠上来个脑袋,只觉得两人呼吸都要交错在一起,指下的肌肤白皙结实,入手又细腻柔滑,方孟韦瘦,锁骨凸起,指尖划过肩侧的小窝时,棱翘的骨骼颤了一下,炎炎夏日,肌肤相贴,沈剑秋久不与人亲近,此时突然觉出一些旖旎的气氛。


 


怕孟韦看不到,蹭去了药膏,沈剑秋又给他扶起衣衫,扣好了纽扣。


 


一抬头,方孟韦就那样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道“昨晚你脱我衣服,今天你又给我穿上,有始有终,也算是做完了。”


 


沈剑秋闻言突然耳热。这死小孩,知不知道自己的话有些暧昧吗!


 


“我昨天不明就里出言不逊,沈大哥可不能再记恨我。刚刚你可念了,‘数天涯,依旧骨肉’,爹跟我说了,沈大哥在山西湖北洒过血,却还被中统那群人排挤,父亲和木兰喜欢你,就把北平当作家,拿我当兄弟,以后我叫哥,你可不能不答应。”


 


觉出不对劲却不动声色,性子明快爽朗,也不像故作亲近的样子。沈剑秋喜欢这个年轻人,稍有些不一样的喜欢。


 


“哥你坐好,我开快车冲过去,吓马汉山一跳!”


 


 


小方真的是能够察觉出家里所有共产党存在却还不动声色的人啊,连他爹都做不到orz所以敏锐一点应该没错


以及我这么草率就让小方宽衣解带投怀送抱[并不]好吗。其实我已经开始幻想他被吃掉的样子了[捂脸]


这一章剑秋性格表述不明显orz我的错,军装的剑秋东哥简直帅的没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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