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戎策树书(三)【沈剑秋×方孟韦】 拉了个郎

穷蝉:

方家在东交民巷使馆区的洋楼,是北平光复后由中央银行出面购置,分配给一等分行北平分行的经理作为宅邸的。院落宽敞,楼阁精致,槐树翠竹围荫四周,颇有些中西合璧的意思。


 


沈剑秋在重庆时,与方步亭见过几次面,两人相谈甚欢,也到算得上是忘年之交。沈剑秋虽然有毛人凤的军统背景,但保密局北平站的站长马汉山与毛人凤素来不和,两人暗地里互相嫉恨已久,这次提人于军统内部的流派矛盾有诸多牵扯,沈剑秋决定还是不走军统的关系。张月印凌晨时指派来的人说让他去拜访重庆老友,还给了沈剑秋一份档案,打开一看,赫然就是就是前半夜呛自己的那个小警察。


 


方步亭次子,十六岁进的中央三青团,调到北平后一直做到书记长,47年撤团并党后调入警察局,还兼着警备司令部侦缉处副处长,七月底的生日,细算起来还不到二十三岁。党政军一体的阅历,怪不得底气硬。警察局眼皮底下溜出来的人被军统保密局带走了,北平的警察局没有并进毛人凤手里,重镇的军警是蒋介石授意陈立夫中统控制的,让中统后台的警察局副局长去调人,总也比扯出军统内部派系矛盾要好得多。


 


楼下有两个年轻稚嫩的女声传了过来,轻巧的步子和含笑的交流向二楼南边的小厅飘了过来,沈剑秋刚刚咽下方步亭沏的第三杯茶。


 


“大爸!”


“方叔叔!”


 


声音飘近了,沈剑秋也站了起来。


 


“木兰,孝钰”方步亭和沈剑秋谈话投机,此刻的声音中也有化开的苍苍笑意,“这位是上海的沈剑秋沈先生,我在重庆的老友,昨天刚调任到北平。剑秋,这是木兰和孝钰,木兰是我外甥女,我记得你们在重庆见过面。孝钰呢,燕大何其沧校长的闺女,木兰的同学。”


 


两个小姑娘没想到家里有外人,又是个年轻军官,一时间都有些局促。


 


谢木兰活泼,听到沈剑秋三个字时眼睛眨了眨,笑意就流了出来。


“我记得我记得!以前第九军的沈叔叔,有一次大爸你不在,他还带我出去港口边找你呢!”


 


沈剑秋立正后站得笔挺,微笑着对两个小姑娘敬了个军礼。方步亭不提自己第五兵团的职务,而是说了自己的本家上海,像是不愿在女眷面前提及军政。


 


谢木兰因为是旧识,又多年没有见过,跑过去捉着沈剑秋的胳膊叽叽喳喳问个不停。何孝钰在一边坐着,方步亭听着两人聊天也没来由的轻松了不少。大儿子今天要来家里吃饭,十年未见,父子隔阂又深,实在是不知如何面对,这当口重庆的老友来访,倒是缓解了不少。


 


何孝钰温雅娴静,谢木兰娇俏活泼,又都是年轻学生,沈剑秋十数年在战场政局周旋度日,这派清淡天真的问话也是少见,说不紧张也是狡辩。


 


“小哥接大哥去了,沈叔叔,今天下午就在家里吃饭吧,大爸肯定也高兴,是吧大爸!”


 


方步亭极疼爱外甥女,又赏识沈剑秋,虽说今晚是家宴,却也没有反对谢木兰的邀请。


 


“你也别缠着剑秋了,你小哥也不一定能接你大哥回来,你跟孝钰下去看看,我这里还跟剑秋有话要说。”


 


两个姑娘也懂事,又叽叽喳喳地去了楼下。


 


方步亭又沏满了两盅茶,递了一杯给沈剑秋,接着说道,“庚子赔款,清政府为了凑那四亿五千万的赔款,民间搜刮的古玩器具,字画碑刻流了不少到黑市。清政府拿祖宗的东西换银元赔给外国人,古董器物不说价位贵重,算得上数的,不过是些旁人看来轻飘飘的文化。你父亲从民间和国外买回来的那些金石书画,黑心的人说他坐地起价,只等着发便宜财,可保了这些东西,又何尝不算是毁家纾难?”


 


沈剑秋也沉默半晌,自家父亲的苦心,自家儿子又何尝不懂,只是这些年旁人风凉话说得多了,此刻方家老人的一颗热心肠排在眼前,借方孟韦提人的话,却又不知从何开口。


 


“老弟此行应该不止是为了与我聊些金石玩器吧?”方步亭看沈剑秋沉默,笑了笑说道“有什么难处但讲无妨,你我虽相交不久,却也是一番莫逆,老哥哥信得过你的为人。”


 


沈剑秋放下茶盅,整理了下思路,“也不瞒您,昨天夜里我第五兵团的一个通讯员去接一封老家的信,信没接回来,戒严后先是和警察局撞了正面,后来莫名其妙倒被保密局的人押走了,现下提不出人来,也不知道家信下落如何。”


 


“执行戒严的是侦缉处和警察局,保密局的人手也伸得太长!”方步亭本就看不上北平军统的霸道,此时更是沉着眉责备,“华北剿总的命令下来,警察局的老师学生都放了,还抓什么人?你不是有军统背景吗,你给你们毛局长打电话,让他放人还不行?”


 


“北平站的马处长和毛局长有些嫌隙,从军统走怕是要牵扯许多。”


 


方步亭摇摇头,道“颠倒黑白!前方战场逼退日本人的是你们,后方耀武扬威没收家信的倒是他们。东北的学生没粮就是共产党了?抓的人还不放,他马汉山投靠李宗仁,连傅作义的军令都不管了?你们那个军统也是一趟浑水,不是,你在前线这么多年,还是校官?怎么说上半年授衔你也该是个少将衔,简直胡闹!”


 


“承蒙老哥哥关照了”沈剑秋展开眉笑笑,说“年初授衔的时候,党通局的说调查到我的背景不太干净,中统的人揪着不放,这衔也就没了着落。”


 


“‘嫫母衣锦,西施负薪’!这个党国,军统和中统一片乌烟瘴气。也罢,人是从警察局的戒严令下被抓走的,让孟韦陪你去吧,他倒不是什么军统,北平警察局后面有陈立夫的cc,也不怕他军统内部的派系牵扯。你不要走,等孟韦接了他大哥回来,吃过饭,你们再一起去。”


 


方步亭大方,倒让沈剑秋有些不好意思。


 


“麻烦老哥哥了。”沈剑秋和方步亭差着二十多岁,论理也不应该兄弟相称,但方步亭与沈剑秋一见如故,谢木兰当时还小,见了沈剑秋就叫叔叔,方步亭也乐得以兄弟相称。


 


方步亭沏下第五盅茶的时候,院外响起了刹车声。沈剑秋看到方步亭脸色突然煞白,摇了摇头,起身向东首的一间卧房走去。


“我就不下去了,你们吃完饭,就让孟韦上来见我。”


父子嫌隙,方步亭也说不出缘由,找来大儿子,却又不知如何下得去这楼,黯黯地躲到了谢木兰的房间掩上门。矍铄又苍老,让沈剑秋突然记起了同样多年未见的父亲。


 


“大哥!”


谢木兰声音清脆,沈剑秋站在阳台边向下看的时候,小姑娘已经亲昵的攀在了方孟敖的身上。


 


“快下来!多大的人了,还当自己小?”


方孟韦跑过石子路,黑着脸教训小表妹。他换了自己三青团当书记长时穿的便服,清爽白净,脱下了黑制服,少年感便一下子多了些,只脖子上的长伤疤更加显眼了。


 


谢木兰撇撇嘴,不买账。“小哥也没多大,就板着脸教训我。我同学和你一样大的,哪有你那么闷,一天到晚笑也没有。”


 


“你小哥老气,别理他。”方孟敖显然也宠妹妹,回首看了方孟韦一眼,又对谢木兰说道“想不想看你小哥笑,他的正经都是装的!”


 


“要看要看!小哥假正经!”谢木兰冲着方孟韦吐吐舌头。


 


方孟敖已经一只手臂托着她向方孟韦走去。


 


方孟韦倒有些愣,刚想后退两步。方孟敖一只手就抓到跟前,托着他的腿,手臂用力,学着木兰的样子,将弟弟也举抱了起来。


 


“哈哈哈,小哥你大,你怎么也上来了?”谢木兰笑着,两只手就跑去呵痒。


 


方孟韦怕痒,又怕自己乱晃压到大哥,右手抱着方孟敖的脖子,左手抓住了表妹的两只小手腕。


 


“别动!大哥要倒了!”方孟韦被大哥和表妹一阵闹,兄妹三人又似回到了从前一阵吵闹。


 


孟韦闹不过木兰,手攀着方孟敖的脖子向后倒了过去,木兰伸手去抓他,却也被带的失去平衡,兄妹三个就乱糟糟的倒在地草坪上。方孟敖做了肉垫,上面趴着方孟韦,方孟韦上面倒着谢木兰,三个人一阵嬉笑。


 


谢木兰突然抬头,看到了敞台上的沈剑秋,大声笑着向他招手


“沈叔叔!下来呀!”


 


方孟敖和方孟韦也回头去看,沈剑秋就站在平台上,身姿笔挺,微笑着看向兄妹几个。


 


方孟敖没见过沈剑秋,有些疑惑。


方孟韦一眼就认出来前半夜在警察局门口撒泼扯他衣服的那个军痞。


 


方孟韦神情惊讶又有看得出的嫌弃。沈剑秋笑笑,他自己兄弟姐妹多年未见,久了也没人同他那样闹,一个人过惯了,见到这样缱绻情深的场面,不知觉间却有些感动。


 


警察局前面咄咄逼人的副局长,在家人面前也是笑的温朗的小孩。事关共党,疑点颇多,又牵扯军统内部和党通局保密局的交错网,找来这样一个小孩帮自己提人挡枪口,沈剑秋摇摇头,两党之争,谁又顾念过巍垂幼犊呢。不过那双小鹿一般的眼睛倒还真是明亮。


噗噗,这次废话好多or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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